22温言的噩梦(1 / 2)
笔记本摊开在书桌上。
温言拧开台灯,光落在纸页上,映出那些她写了很久的字。第一页的日期是2022年7月15日,字迹工整,横平竖直,郑重其事。
「我会在二十四岁死掉。凄惨地,孤零零的。」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行字,每个字的落笔都不太流畅,像是握笔人的心慌。
「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呢。」
「2022年7月15日。」
温言睫毛轻颤,居然已经是3年前的事情了。
那天的阳光好得不真实,知了在树上叫得声嘶力竭。温言从孤儿院门口一路跑进来,手里欢快地扬着A大的录取通知书。
她在阳光孤儿院里住了十八年。林院长、掉了漆的铁架床、院子里那棵一到夏天就往下掉虫子的老槐树,和一群叫她“言言姐”的弟弟妹妹,孤儿院里的一切构成了她人生的十八年。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被遗弃的原因,她就这样在这间不大的院子里长大了,长成了成绩单上永远排第一的温言,长成了所有弟弟妹妹心里无所不能的言言姐。
“院长!我考上了!全额奖学金!”
林院长正在浇花,闻言转过身来,脸上的皱纹被笑意挤成深深浅浅的沟壑。水壶还拎在手里,水从壶嘴里断断续续地滴下来,落在磨得发亮的青砖地面上。
“好孩子!我就知道??”
话音未落,她的眉头忽然拧起来,手捂住了腹部,手指蜷曲,指节泛白。水壶从她另一只手里滑落,掉在院长倒下时扬起的灰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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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的灯管白得发冷,温言坐在长椅上,医生的声音又回荡在脑海里。
“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G1期。罕见,但惰性,发展慢。需要长期规范治疗,费用不菲。早发现是万幸。”
能治,可以治,但特别贵。
林院长靠在病床上,脸色比床单还白。她伸过手来,掌心干燥而温热,覆在温言冰凉的手背上。
“小言啊,别担心院长。这都是命……”
温言的眼眶红了:“院长,您别说这些,我会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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