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往事(1 / 2)
窗外有车灯闪过,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白夜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陆正明出生在大山里,和母亲相依为命。他十分刻苦,在那个年代考上了州立大学。”
州立大学。钱钱在心里把这个词翻了一遍。按这个世界的教育体系,州立大学确实是寒门子弟改变命运的经典路径。
“也就是在大学里,他结识了我母亲。”白夜说,“我母亲家不算大富大贵,但爷爷奶奶都是老师,算是中产知识分子家庭。他们对陆正明说不上满意,毕竟出身差距摆在那儿。可陆正明表现得很诚恳,还主动提出入赘。爷爷奶奶又耐不住我母亲坚持,最后还是答应了。”
白夜回忆起二老提起这些时的情景,白夜的爷爷当时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并不差,甚至觉得他虽然穷但挺有骨气。至于入赘不入赘的,他从不在意这些旧规矩,只要两人过得好,叫什么都无所谓。
但陆正明很郑重,甚至专门手写了一封长信,措辞恳切,说自己出身寒微,入赘是对白家的尊重,也是给白雨晴一份安心。
没人知道,陆正明那时候已经在下一盘棋了。
“婚后,外公用自己的人脉给他谋了个高中教师的工作。日子就这么过着,直到我五岁时,一切变了。”白夜的目光幽深,“他意外结识了C城州议员的女儿苏曼。”
听到这个名字,Serena眉头微微一皱。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白夜只记得陆正明半夜从家里出去接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多,和白雨晴吵架的次数也越来越多。陆正明想离婚,但白雨晴不肯,她固执地不信自己看错了人。
僵持了大半年,有天夜里,白雨晴在一个十字路口,被一辆没有牌照的小货车从侧面撞飞。
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没找到。之后陆正明火速离婚,入赘苏家。
白夜的爷爷奶奶直觉事情不简单,却上诉无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逃逸。爷爷气得早逝,奶奶也在前年走了。白雨晴昏迷到现在,十五年。
“丧心病狂……”盛昭阳喃喃。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词汇库里找不到一个足够形容这种恶的词语,气到极致反而失语。
“只能说,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白夜说,“只是太会伪装了。”
或许陆正明以为入赘苏家就能飞黄腾达,但他没想到苏家根本不把他当回事,把他安排进市政厅随便谋了个文职就打发了。他沉寂了好几年,只是写写一些不温不火的社区报道。
事情的拐点从他的文风变化开始。他开始用情绪化的笔法写报道,夸大、煽情、制造对立,文章标题从《社区互助会举办敬老活动》变成了《震惊!寒门子弟为何难出头?》《一个基层公务员的泣血自白》。他把自己的出身包装成武器,把每一次被冷落都写成社会不公的缩影。评论区从零星几个变成了几千条。有人骂他哗众取宠,但更多人觉得他替普通人说了话。社会反响非常不错,他也深得上级喜欢。
再后来,一位联邦参议员要下乡调研,需要一篇能打动人心的讲话稿。有人推荐了他。那篇稿子让参议员赢得满堂彩。陆正明又十分贴心地为参议员写了篇人物传记,把一个世袭贵族的儿子塑造成了草根英雄。
“从那以后,他就跟着那位参议员,一路平步青云,慢慢在狼派中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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