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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总要有一个夜晚属于巴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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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的阳台门突然滑开。

暖黄色的光从室内倾泻而出,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沈绍和的动作顿住,抬眸,目光越过逢欢的肩膀,与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是陈知行。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似乎正要享受私人时刻,却猝不及防看到对面阳台的景象。

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极淡地勾了下唇角,优雅举起手中酒杯,朝着沈绍和的方向隔空轻轻一敬。

然后,他像什么都没看见,转身面向街道,独自饮了一口酒。

逢欢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只感觉沈绍和停住了,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吻却迟迟不落下。

“怎么了?”她低声问。

沈绍和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她的脸,声音有些喑哑:“没什么。”

说罢,他低头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唇,随即直起身,握住她的细白手腕。

“风大了。”他说:“进去吧。”

一阵冷风恰在此时吹来,逢欢肩头轻颤,下意识往他身边靠近半步。

她没有挣开,任由他把她牵进房间。

阳台门在身后合拢,将深冬的寒冷与未言明的情意一并关在门外。

那束白郁金香和鸢尾被独自留在阳台,凛冽寒风中,像在观看一场寂静的告别。

*

林听寒的婚礼在巴黎近郊森林深处的一坐私人庄园里举行。

他与这座庄园的主人交好,借下了整片场地。这里远离市区,四周橡树与梧桐环绕,静谧得像另一个世界。

逢欢是男方邀请的最重要来宾之一。无论是作为国际巨星,还是林听寒唯一的顶头上司,她的到来都让这场婚礼的规格抬升不少。

但为人处世这么多年,逢欢懂得不要抢新娘风头的道理,今天并没有盛装打扮。

只穿了件LoroPiana的羊绒针织裙,搭配一副珍珠小耳钉,妆容淡得近乎素颜。

身边的沈绍和则依旧延续昨天的风格,背头、大衣,金丝眼镜。

逢欢天不亮就把他拉起来,说必须把他打扮得帅帅的,这样旁人看到都会夸她眼光好。

沈绍和没反抗,任她折腾。

林听寒在门口迎宾,看到沈绍和时目光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了然的笑。

他早就猜到她会把沈绍和带过来。

“沈先生,久仰。”林听寒伸手与他相握,力道扎实:“终于见到了。”

“林先生。”沈绍和礼貌回握:“恭喜,祝二位百年好合。”

逢欢跟他太熟,没什么话好说,寒暄后就迅速进场了。

只是她美得太招摇,哪怕打扮得如此低调,往签到处一站,众人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全落在她身上。

太出挑、太漂亮了。

离得近的直接被惊到屏住呼吸,离得远的只能看清轮廓,却也能立刻察觉,有个大美女出现了。

“紧张吗?”逢欢弯腰签名,压低了声音:“和我站在一起,就意味着被审视。”

哪怕这只是私人宴会,来的都是林听寒同阶层的挚友,也免不了这样的目光。

“不紧张。”沈绍和接过笔,在签名簿上落下清晰工整的字迹:“我习惯被审视。”

签好名,他侧头看她:“每次做完手术,病人家属的眼神比这些锐利。”

是哦。逢欢恍神。

他是医生,每一台手术都背负着一个家庭的生死与期望。那些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总关乎生命,远比逢欢身上那些流连于皮囊的打量要沉重太多。

虽然职业性质不同,但他因此承受的压力,或许不比她少。

沈绍和很快签好名,握住她的手:“既然不怕,就坦荡些。”

更何况,在这里不会有人偷拍他们的照片。

婚礼会在庄园临湖的草坪上举行。

草坪显然是新铺的,草叶鲜绿整齐,踩上去咯吱作响,周围摆满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郁金香与玫瑰。

宾客不多,百来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长桌铺着餐布,餐盘精致、糕点优雅,处处昭示着女主人典雅细腻的好品味。

逢欢一眼看到摆在长桌中段白瓷方盘里的柠檬糖。

她拿起一颗,看了眼牌子,?laMèredeFamilie,她在巴黎很喜欢的百年糖果店。

上面用法语写着:极酸。

这糖她以前吃过,对爱吃酸的人来说应当是难得过瘾的珍品,确实酸得牙掉。

但其他人吃就……

鬼点子攀上心头,她把糖递给沈绍和,状似无意:“这个超好吃,你试试。”

沈绍和接过糖果挑了挑眉梢,低头撕开糖纸。

逢欢就这么巴巴地望着他,只等捕捉他吃下糖果后被酸到扭曲的表情。

糖快送进嘴里时,沈绍和的目光忽然望向远处:“那是不是逢易?”

“什么?”

逢欢下意识转头。

什么人都没看到。

还未等她回头,下巴就被人轻轻捏住。她想说话,嘴里却被塞进什么东西。

反应过来时,口腔中炸开的酸味已经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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