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蜃楼归航,吾乡心安(2 / 2)
缜这话只能瘪嘴。庾东风却忍不住哈哈大笑,“哈斯办事还是这般利索,都把迟迟请来了。”
迟迟,周缜的小字。因为他上朝总是迟到,总是被先王调侃“迟迟不来?”
周迟迟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周缜的表字。听见庾东风这般叫他,周缜长叹一口气,丝毫不加以追究,“卿东风还是叫我蝶安君好了,好听。”
宫禧翻了周缜一个白眼,咧着嘴阴阳怪气,学着周缜的强调念着,“卿~东~风~”,随后撅着嘴就从舷梯上“啪嗒啪嗒”跑下来,“周天子,把你的破公务放一放,今天庾东风不当职。快下来一起帮忙。”
周缜偏头一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走下舷梯后,周缜来到庾东风身旁,柔声说道:“卿卿,你看看宫少主,被大家惯坏了。居然当众翻天子白眼、当众斥责天子,必须让熙攘山庄大出血,举办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站在一旁帮忙牵马的宫禧撇嘴,又翻了一个白眼,“周缜你会不会说悄悄话?你这悄悄话我十丈开外都能听得见。”
宫禧牵马插队到周缜与庾东风中间,看了一眼周缜,“起开,挡道了,快去后面疏通人流,庾东风带了两百多人回来。”
周缜不动声色后退让路,摊摊手指向宫禧,想让庾东风知道宫禧到底多么的“嚣张跋扈”。
三人打打闹闹,亲密无间。当天子的被冒犯不生气,当臣下的敢叫天子小名,当百姓的敢直接翻天子白眼。凡此种种落在沙炽星眼中,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上船时,她悄悄走到庾东风身边,耳语道:“东风娘子,那位当众敲诈熙攘山庄的,真是周天子?”
庾东风被这个问题逗得肩膀直颤,眉眼弯成月牙,“蝶安君,别小看他,不是什么柔弱的书生,有空你可以和他切磋一下。”
“娘子,我不敢……”
“不敢?怕打死他?不会的,他躲闪也是一流。”
两人一言一语搭话,周缜走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庾东风从周缜小时候爬树放鸟窝,说到为几人翻墙春游打掩护,什么黑历史应有尽有。
庾东风快说到周缜因为害怕蚯蚓装病不去钓鱼时,周缜像突发恶疾一般紧急咳嗽。引得庾东风忍不住回头,庾东风当即明白了周缜的意思。
庾东风朝着周缜点点头,在周缜放松时,她突然拉长声音,大喊:“蝶安君因为害怕蚯蚓,装病不去钓鱼??他上朝迟到那天,也是因为一只大蚯蚓横在路上,他不敢跨过去??”
原先因为蜃楼的到来,渡口已经挤了不少人。如今庾东风在舷梯上,大声地喊出周天子的糗事,聚集的人便更多了。
大家看着周天子面红耳赤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陛下的小字来得倒是朴实无华。”
周缜垂着头,似乎是在舷梯上找条裂缝好钻进去。
人群中一道清亮的声音说道:“陛下别听那些瞎话,咱拿得起陌刀,怕蚯蚓怎么了?就算是敌军都变成蚯蚓,那就让逸安公主抓过去松土,还省事呢!”
周缜连忙将头抬起,那人说完后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谁都没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只当是一时的玩笑话。
庾东风自然是里面笑得最欢的那一个,她爱使坏,但是总是让人讨厌不起来。至少在周缜这里是这样的,她总是有办法,将一个本该小心翼翼藏着的事情,曝晒在阳光下,让周缜不再害怕。
周缜深吸一口气,笑声从喉咙中溢出。他朝着船下的百姓挥挥手,说道:“借大家吉言,让敌军都变成蚯蚓,成为周国的养料。”
夕阳下,载着西行使团的航船缓缓驶向汶京。航船转过河中的大洲,视野瞬间开阔。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