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人屠夜行,血淌石穴1(1 / 2)
八十年前,落出河改道,造就了白鹿部如今定居、筑城、耕耘的局面。白鹿部的贵族渐渐摆脱了游牧传统,全面汉化,学着汉人收税、兴土木、征徭役。
红鹿部则由海然别吉管辖,在汉化的同时,保留着自己的游牧传统。海然失踪后,一个红头发的汉人接管红鹿部,由于她在白鹿部没有根基,在与日然台吉争权的过程中处于下风,红鹿部成了白鹿部的附属。
那个红头发的汉人就是伽黛罗。
绿色的草原上,一簇簇红色的帐子显得格外突兀。它们像生生不息的红花开在草地上,也像新鲜的血液扎根在草地上。
毡房群的中心装饰着赤色鹿首,搭建起石头包,上面垂缀着蓝黄白经幡,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阳光透过经幡,将经文晒得闪闪发光。
宫禧被绑在柱子上,身上的珠玉都被褫夺,只留一身红衣。
他缓缓睁开干涩的眼睛,朦朦胧胧中,一顶红色的华盖遮住炽烈的阳光,留下一片荫蔽。
荫蔽中,伽黛罗随意倾躺在椅子上,鲜红修长的指甲轻轻叩响着椅子扶手。额前的流苏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最低端的珠玉在伽黛罗的脸颊上留下一点一点的清凉。
她在等着宫禧醒来。
宫禧的眼睛刚睁开一条小缝,伽黛罗的声音便紧随其后,“醒了?”
“海然的孩子?”
“不知道。”
“宫隰华的亲生孩子?”
“是。”
“那就是了。”伽黛罗短短几句就确定了宫禧的身份,她轻轻挥手,“给哈斯额尔敦台吉松绑,送到毡房里歇着。”
宫禧刚被扶走,他身后的伽黛罗便站起身。伽黛罗取出腰间的象牙匕首,并将匕首高举。
“红鹿部的勇士们!海然别吉的血脉重返草原,是回应长生天的呼唤!是回应红鹿部的诉求!今日,我们饮酒载歌,感谢长生天的指引!”
语气铿锵有力,伽黛罗的声音在草原上久久回荡。
余音未落,草原上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感谢长生天的指引!”
“感谢长生天的指引!”
“感谢长生天的指引!”
伽黛罗摘下自己的额饰,露出锐利的双眼。她已步入中年,眼角的细纹却不显苍老,像是小石入水后的余波,是沉积几十年的的智慧。
而额间的金色花钿在阳光下最为瞩目,图案简单,金笔描画出鹿角,在中心贴有红宝石,象征着红鹿。
伽黛罗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位,看着她们阳光下昂扬的面貌,听着她们高亢的呐喊。
毡房内,宫禧听着这些声音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被挟持了,他成了这位首领的人质。
大脑像是产生了裂缝,并且主动撕裂,疼得宫禧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
他只记得自己昨日日出前赶路,在一处昏暗的山谷前停顿片刻,醒来时就在此地。
疼……好疼……疼死了……
宫禧抱着头,像烫熟的小蚕蜷缩着,为了缓解头痛开始左右翻滚。
不知道过了多久,帐外的声音渐渐消停,宫禧的额头冒着冷汗。
模糊的视野中,一双红色的鞋履踩在他的眼前。
“哈斯台吉被人敲到了后脑,又晒了两日,要好生修养才是,怎么睡在地上。”
伽黛罗的声音在宫禧头顶响起。
“晒了两日?”宫禧闭着眼睛问道,“知道我有伤还晒我两日?你……”
宫禧话没说完就被伽黛罗拎起来,甩在榻上。
“阳光是长生天的恩赐,不晒你谁认你是长生天的孩子。”
伽黛罗说的冠冕堂皇,哪有什么恩赐,不过是让所有的红鹿部勇士都来认宫禧这张脸。她认为宫禧是海然别吉的孩子,所以有义务作为纽带,将红鹿部联合起来。之所以不杀宫禧,也仅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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