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月夜共谋,烽烟暗起3(2 / 2)
庾东风抬头,抬起手,曲着自己的手指,轻轻拭拂伽黛罗的泪水。
轻柔的指尖划过伽黛罗略显粗糙的脸颊,庾东风还看见了她额头上红鹿花钿下隐藏的墨痕。
是黥刑。
庾东风抬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伽黛罗的额头,“我真的看见了,你的挣扎,疼痛、苦涩……”
紧接着庾东风从怀里拿出一枚碧玉扳指,扳指内侧刻着一个“安”字。
“你兄长的扳指……但……但戴在一个娘子的手指上。”
庾东风看了那具尸体的盆骨,相较于其她尸体开角为钝角,是一具女尸。
但林子安在日志里提到自己是太子伴读,翰林修撰,还在弘璋书院担任山长。初国保守,弘璋书院又只招收男子入学,庾东风便猜测林子安是男子。
当看见一个安字扳指待在一个娘子的拇指上时,庾东风是错愕的。但为了防止自己错过,她还是将扳指摘下,带了出来。
“就是她。”伽黛罗颤抖着肩膀,哽咽道,“就是她,她女扮男装是为继承家业,林子安是我阿姊。”
庾东风沉默地点点头,没有多言。
伽黛罗紧紧攥着林子安的扳指,双手掩面,尽力压低自己的哭声。
庾东风没有走,只是安静地呆着。
她就算再怎么不通人性,再怎么缺德,也知道女孩子哭的时候不能走开。
更何况她和伽黛罗一样,也有阿姊。知道妹妹对阿姊的依赖是什么情感。
庾东风坐在伽黛罗脚边,毫无目的地眨眨眼,静静呆着,放空自己。
良久,哭声渐渐变浅,“你在哪里找到的?我怎么没找到?”
庾东风抬头,眨眨眼,“我在骨坑里行走的时候,你阿姊抓着我的腿不放,我就看见了。”
伽黛罗沉思良久,突然哼笑一声,食指戳了戳庾东风的太阳穴,“不愿意说就罢了,编这等瞎话。”
庾东风歪歪头,顺着伽黛罗手指的力度,脑袋一摇一摇的。
“佳黛娘子,可愿意开路?”
“我阿姊的日志你当是看过了,她所想就是我所想,也是你所想。”伽黛罗说道,“林家获罪,不过就是忤逆初国皇帝。我们阻止闭关锁国,于是就落得这番下场。我阿姊日志里的《怀民表》写得清清楚楚。”
沉寂片刻,伽黛罗又接着说道:“她写怀民表的时候,林家已然获罪。太子想保她一命,却不料阿姊性子刚烈,直谏先帝。说闭关锁国是丰隆上官、涂炭下民,圈地自焚、竭泽而渔。先帝震怒,剥去她的服秩,鞭罚七十,将她打得奄奄一息,扔出翰林院。”
“为民而呼却落得这番下场?”
伽黛罗弯起嘴唇,鲜红的唇色在灯光的映衬下少了些?人之感。她抬起庾东风的手,有节奏地轻拍着庾东风的手背,“忠臣良将若是遇不到明君,就是这个下场。所以你说话也要小心些,祸从口出。”
话音未落,庾东风连忙双手掩唇,瞪大眼睛,做出一副极其夸张的惊恐状,“那佳黛娘子您一定要保护我啊~”
伽黛罗闷笑一声,没有答话,默默指了指帐外。
“在蛮人谷我就发现你耳力非凡,你可听见帐外有人在徘徊?”
伽黛罗俯身看着庾东风,她眼角的皱纹在这一刻相互交攀,眸光中多了几分慈祥。
“是哈斯。”
“哈斯?只叫这两个字吗?”伽黛罗解释道,“这可是亲近之人才能叫的简称。他是不是诓了你?”
“他说在永日布叫两个字是习俗。”
伽黛罗听后了然地点点头,撇撇嘴压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嗯~习俗。”
她尾音拉长,意味深长。
“红鹿部是不可能交给他的,他……”
伽黛罗敲了敲自己的头,暗示宫禧脑子有问题。
庾东风嗤笑一声,“您可别让他知道,知道了就要来烦我了。”
伽黛罗笑笑,抚摸着庾东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