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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她有一计,可解她惑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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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宅院内,允沉夫人正躺在躺椅上沐浴着月光。刚包扎好的右手自然垂落。夜风吹起允沉夫人的袖子,飘飘摇摇。像极了她那无足轻重的一生。

岫原四姓,禾州八姓。允沉夫人来自禾西允氏,虽不及四姓显赫但也是禾州当头的望族。自小就接受儒学教育,三纲五常自是铭记于心。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允沉夫人心中默念着,眼角滴下一滴酸泪。

学了一辈子的东西,到头来在女儿眼中只是一个错误。那她的一生算什么,一生都浪费在了没有道理的道理上。

她渐渐闭上眼睛,不再去思考那些仁义礼智信。只想好好享受月光。

阮愆走在回廊里,嘴中还在向洛芙交代着搬进正房的事宜。

忽然瞥到母亲正躺在院中,阮愆回过头,“让她搬到东南的厢房去,一把老骨头别把她潮坏了。”

说完头也不回甩着袖子就走。

她还有书院要操办,她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人身上。

阮愆回到书房,翻开魏?批复的令旨??《女学建院书》。兴办女学,是阮愆自小的愿望。

年少时,她只被允许学三纲五常之类的儒学经典。其她书籍只能偷偷找魏翎翊借阅,久而久之,也成了祁家的常客。

只是祁家的方向与阮家大不相同,祁家要的是军事人才,阮家在军事上毫无建树。

她无法与魏翎翊合谋。

洛芙替阮愆点上蜡烛。墨条在砚台上画圈摩擦着,一支毛笔左右舔墨,最终落在毛糙的纸上。

她在新书扉页上写上《解字新注》,对以往的旧字辅以新的注解。

“母,爱子者也。无辅血脉缘亲,爱子者皆为母也……”

书房的烛火燃烧直至夜半,阮愆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书房。允沉依旧躺在院中。

夜里更深露重,阮愆眼神示意洛芙。洛芙点点头,将熟睡的允沉夫人搬回了厢房。

待到洛芙回来,阮愆静静立在回廊下。风吹起廊下纱幔,也吹起阮愆的裙角。她看着庭院里的月光,面容还是以往那般严肃。

她头也不回地问洛芙,“我教你的,你可都学会了?”

洛芙点点头,开始背诵昨天阮愆教授她的内容,“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故明君慎之,良将警之,此安国全军之道也。”

洛芙的声音在回廊里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阮愆展眉,微微翘起自己的嘴角。那一抹笑虽不易察觉,但略显松弛的语气足以说明她此刻的愉悦,“等你学成了,我送你去祁家。你可以建功立业。”

“明白了,主人。”

“刚刚你背到明君,你觉得什么样的君主是明君?”

“居安思危,不好战、不盲战、不畏战;政启开民,不懒政、不懈政,不怠政。”

“你觉得魏翎翊是吗?”阮愆接着问道。

洛芙停顿片刻,她知道阮家依存的是太子。但主人少时有与魏翎翊交好……

“怎么?答不出?”阮愆转过头,斜眼盯着洛芙。洛芙当即跪在地上,将头低下,不敢直视阮愆的目光。

“你还漏了一个条件,时势造人。少了时势,所谓的明君之举与昏君无异。这就是你答不上来的原因。回去再想想,想不出自己去挨板子。”

阮愆蓝色的裙角从洛芙身边掠过。回廊里只剩下阮愆空荡荡的脚步声。

天明之际,脚步声渐渐在甲板上响起。

庾东风一向起得早,宫禧还赖在床上抱着枕头睡觉。

枕头是庾东风塞到他怀里的,如果不塞枕头的话,现在宫禧抱着的应该是庾东风。

为了不被这个大块头锁住,庾东风不得不出此下策。

她在甲板上展开宫禧画的卷轴。上面标注着祁、宫、阮、周四大家族,还有禾州允、颜、兰、温、封、左、裴、梅……四大家与八小家的关系错综复杂,连成的线画在纸上就像是一团团乱麻,紧紧缠绕。

庾东风席地而坐,盘起腿,支着头呆呆望向风乐湖的另一端,用目光描摹着湖水的边界。

早晨的风并没有午时那样暴躁,它还裹挟着几丝水汽,吹在脸上像是给脸拍了薄薄一层脂粉。

庾东风抿抿嘴,盯着水上的倒影。目光偶尔跟踪一条小鱼,很快又因为小鱼沉下水而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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