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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路知宁本就什么也看不清,而当这道颀长的身影沉沉压下时,它将一切光源阻挡在外,路知宁彻底失去了视物的能力。
再加上他被人强硬地拖到了一边,被迫承受着一个称得上是蛮横的吻,路知宁心口倏地一跳,刹那间的慌张使得他的睫毛颤动不停。
直到他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冷冽如初雪,仿若浸润在空谷清泉中,里面依稀透出一丝丝柑橘香。
那是江闻家里洗发水的味道。路知宁第一次在他家留宿后,就因为喜欢它的味道而买了同款。
也因此,路知宁无比确定这个吻着他的人是江闻,也只会是江闻。
江闻咬得他很痛,而且不远处就是开着手电筒在研究电闸的嘉宾与工作人员,他们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这一幕,路知宁完全可以推开他。
他一向胆小,他也应该推开江闻。
可是路知宁并没有。他记得江闻一晚上没有理睬过他,他也记得江闻唯一看他的那一眼神情有多冷漠,他更记得那一夜辗转反侧的不安与忐忑,堆积在心底的情绪终于溃堤。
眼泪纷涌滚落,再大颗也悄然无声。
而江闻也在这时停止动作,他嗓音暗哑,语气里的不悦几乎溢出:“路知宁,你到底什么意思。”
骗他的人是路知宁,晾着他的人也是路知宁,不肯跟他组队的还是路知宁。
有时候江闻真的搞不懂路知宁在想什么。他觉得路知宁应该在意,可路知宁表现得好像并不在意,他觉得路知宁应该解释,可路知宁却一字不提。
就连现在也是。哪怕他气到没辙,把路知宁拽到一边狠咬他,路知宁也没什么反应,就好像??
忽然间,温热的水痕淌落在江闻脸侧,随之他的薄唇也沾染上些许水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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