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泥图(2 / 2)
主持人董晴走上舞台,她说:“彼时,他还不是什么帝王,只是一个被贬谪出来的失意小官。
而在黄河边等着他的,不是任所的差役,也不是接风的酒席。
而是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民,和一条暴怒的、吞噬了无数村庄的滚滚浊流。
史书不会给这样的开场太多的笔墨。太狼狈了,太不成体统。
一个被贬之人,一群无籍之民,站在黄河决口处,面对的是一场连朝廷都不愿再管的灾难。
没有人能想到,就是这群被遗弃的人,真正改变了这里。
未来五年,五次春汛,五次秋洪,他们一锹一石地筑堤,一寸一尺地疏浚。
那个被贬谪的小官,真正写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人,他手上的茧子比任何老农都厚。
世人后来只记得那个再造大夏、开创盛世的圣皇帝。
却很少有人知道,正是黄河边的那五年,让他看清了一件事。
真正的社稷,不在朝堂的奏章里,不在言官的弹劾中。
而在那些被洪水卷走了所有家当,抛下自己户籍,依旧走到他眼前的流民里。
那五年,没有君臣之分,只有人与江河的搏命。
注定要让那个日后被称为圣皇帝的人,先成为黄河滩上一个浑身泥水的筑堤人。
注定要让一个盛世,在从不被正史青睐的流民营地里,悄然萌芽。”
天幕的画面切换,转向沈钦喜教授,他声音冷清的说着另一视角的故事:
“圣祖对黄河的感情非常复杂,他写‘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就在一首诗里,又留下了‘虎可搏,河难凭,公过溺死流海湄’。
他面对黄河,带着一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剧精神。
但他的一切努力,都有回响。”
主持人董晴说道:“这条河,已经流淌了五千年。
今天,当我们重新站在这条仍然被称作“母亲河”的岸边,看到的早已不是当年的滔天浊浪。
三门峡、小浪底,一座座水利枢纽犹如巨锁横江,将曾经桀骜不驯的黄龙牢牢牵住。
圣祖发明水泥,用毕生心血浇筑安宁,调水调沙,蓄清排浑,把千年水患拦在堤外,把万家灯火护在怀中。
水土保持,这四个字的背后,是十几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数不清的人一锹一镐地种下去,一株一棵地活过来的。
黄河泥沙量减少了近九成,那条被称作“一碗水半碗泥”的浊流,正在慢慢变清。
这不是朝夕之功。
也不仅仅是一两代人的事。
回望昭武年间,那位曾经在黄河岸边扛过土石的小官,在他登基之后,将治水写入律法、设置专官、疏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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