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穷死算了(2 / 2)
调解乡邻矛盾,张玉雪只能说场面话,但县丞燕巢一来,一声咳嗽就能解决问题。
张玉雪只能一边哄自己再坚持坚持,一边应付农忙的纷扰和压下来的赋税。
还有,闹灾了。
沛县不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免税是免了点,但没有全免,说是去年收六成税,今天收三成,还要抽壮丁去河岸边做劳役。
大老爷,你认真的?
正常田税为“什一”,附加稿税,大概占到田产的三成到五成,别忘了还有口赋,就是人头税。
按当前的受灾程度,交完税不过日子了是不是?
县令张玉雪找到负责收税的县丞燕巢,张玉雪带着忐忑,哆哆嗦嗦看着一人有他两人宽的燕巢,他说:“我有办法弄来钱,干不干?”
那时候开始,张玉雪就不再是外乡人,而是沛县命运共同体的一员。
“公子”最初是个带着戏耍性质的蔑称。
后面,张玉雪成了一群蛮子的狗头军师,但“公子”这个称呼一直用了下去。
其实张玉雪还问过一个问题,他到沛县时,兜比脸还干净,他都没自己那枚黄铜的官印值钱,这些人怎么认定他有钱的。
燕归戏谑的笑说:“没钱,读什么书。没钱,还天天洗澡?”
“我没有天天洗澡,三天才洗一次!”张玉雪辩解说。
燕归没想到张玉雪能这么认真的思考,再回答这种问题,顿时哈哈大笑:“哈哈??你大街上去问问,大老爷们一个冬天洗几次澡?”
想到这个,张玉雪不禁莞尔。
他在南方长大,沛县虽然不算太北,但他畏寒,他若晚上不泡热水澡,根本没法睡觉。
烧水费柴,他想泡个澡要三桶沸水兑凉水,用的那点柴,够普通人家烧几日饭的,虽然算不上奢靡,但也不是紧巴巴的庄户人家能承担的。
再看向奏章,今年的沛县也被洪水波及,并不严重,所以不应该……
这份奏章来自彭城知州,沛县就是彭城下的中县。
作为县长,张玉雪与县丞燕巢一起,交掉了夏税才出发来京察。
夏税主要为麦,秋税主要为稻,可以交粮食,也可以交银子,混着也行。
沛县交的是银子,交了多少,张玉雪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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