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明科燕家(1 / 2)
燕大夫被支去看郑敏,只剩下张玉雪和侯平。
张玉雪面对侯平有些微妙的尴尬,他想赶人,但不想冷冷将人轰出去。
他和侯平认识的太久了,少年相识,又是玩伴,甚至侯平是由他祖父启蒙的,再加上十多年不间断的书信来往,算起来他们已经认识二十年了。
人生有多少个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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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张玉雪的无所适从,侯平道:“公子,您不必要对我有愧疚,天命如此。”
侯平是个受过宫刑的太监,这些话他是万万不该说的。宫里只有主子和奴婢,奴婢说错了话,死不足惜。
“若是我……”张玉雪不能说这种话,他和祖父在老家过得也不富裕。
小地主在封建王朝过得也紧巴巴的,而且他祖父张望宁其实不善经营。也是他稍微长大些,参活了一手田庄的生意,家里的情况才好些。
那时候,他祖父张望宁的大儒身份也张扬出去,有富贵人家带着幼童来求学,他们才摆脱无休止的田产纠纷。
张玉雪自然可以轻飘飘的说句,当时要是我买下你就好了。
但张玉雪说不出,在封建王朝,人命轻贱,侯平本来就是没有籍贯的流民,垦荒都会被人驱逐,卖身为奴几乎是唯一的出路。
但走投无路的出路从来可以磨灭人心。
侯平笑说:“像我这种人,断是不可能出仕的,但这身六品官服我还是穿上了,要是没这境遇,怎么可能让我当上官爷。”
侯平身材高大,说这话的时候却仍然含胸屈膝。
张玉雪立刻打断他:“侯平!日后莫要说这种话,不要戏说自己的痛苦,也不要贬低自己。”
一下子安静,继而沉默良久,张玉雪突然问:“平哥儿,你的理想还未变吗?”
侯平单膝跪下目光灼灼,他抱拳道:“吾欲为公子开疆拓土之大将军,亦欲为卫公子安全之刀斧。愿公子许吾每日诣练武场,锤炼筋骨。”
这么看着,高大的男子如巨虎一般盘踞,张玉雪望向练武场的方向:“自可。”
侯平离去,张玉雪才松一口气,侯平有些偏执了,但张玉雪现在需要这个人,甚至得利用这个人。
心安理得利用这个人的话,张玉雪会讨厌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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