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54掉马甲了(1 / 2)

加入书签

周沛安踏进军营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他原本以为不过是寻常武官请文官巡视营地的客套场面。

可当他跟着那个引路的校尉穿过辕门,看到校场上的景象时,脚步就不由自主的停顿。

整个军营整肃的气质,就与他从前所见所闻的截然不同。

三百余人分成若干小队,每队约莫二十人,各自围着不同的器械操练。

有的在练合击阵型,进退之间步调一致,令行禁止。

有的在练攀越障碍,手脚利落,翻墙过壕如履平地。

还有一队人在练投掷,手臂一挥,短矛划出整齐的弧线,齐刷刷钉入靶心。

没有喝骂声、鞭打,也找不到任何一个懒洋洋的人。

每一个兵都在动,都在做自己的事。

而且周沛安留意到,这些士兵脸上,没有那种被鞭子抽着才肯动的木然。

引路的校尉把他带到一处高台上,燕岭从台阶下方走了上来。

燕岭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身量不高,但肩背笔挺,一双眼睛亮得像淬过火。

“周大人,您来了。”燕岭拱了拱手,语气热络,没有半点拘谨,他客客气气的:“军营简陋,您多包涵。”

周沛安也客气地回了礼,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校场上那些兵。

他试探着问:“燕教头,这些兵……平日里都是这么操练的?”

“也不是天天这样。”燕岭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了点憨傻气,说:“隔五天歇一天,让兄弟们缓缓劲儿。

晚上扫盲班上完了给夜宵吃,我们这营养好着呢?”

扫盲、夜宵、营养?

周沛安一时间不知道先问哪个。

“扫盲就是教认字。”燕岭咧嘴笑了一下,“也不是让他们考功名,就是认得清自己的名字、会记个账本。”

周沛安沉默难言,他做了十几年地方官,见过太多地方驻军。

各地驻军基本靠地方财政养着,兵饷拖拖拉拉,军械陈旧不堪,校场上的操练不过是走个过场,应付上面巡查时摆摆样子。

若总兵是勋贵出身,或许还能向朝廷讨些粮饷。

若总兵出身寒微,那就只能看地方官的脸色过日子,处处碰壁,处处矮人一头。

可眼前的彭城驻军,这支名义上隶属于彭城、临时借调到扬州的队伍。

在校场上的气势和章法,他只在年轻时进京述职时远远瞥过的禁军身上见过。

甚至比禁军更多了几分利落和锐气。

周沛安又看了一会儿,心中的不安又深了几分。

他退后一步,再退半步,压低声音对燕岭说:“燕教头,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先行一步。”

燕岭也没挽留,客客气气把他送出了辕门。

一个时辰后,燕岭已经一路小跑,从城外的军营跑到了张家别苑,把这事讲给张玉雪听时。

燕岭就蹲在榻下,捧着一碗热汤面,脸上的表情活像偷了鸡的狐狸,喜滋滋的。

“他胆子也忒小了。”燕岭把碗放下,抹了把嘴。

张玉雪坐在榻上,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薄毯上一本旧书,闻言抬了抬眼皮:“你做了什么?“

“就正常操练啊。”燕岭一脸无辜,掰着手指说:“让小弟们跑了几个圈、翻了两次墙、投了会儿矛,再喊了几嗓子口号。

我连家里送的火铳都没让他们亮出来。”

张玉雪看了他一会儿,这小孩还有点分寸,他问:“都没请他喝杯茶?“

“嘿嘿,他说公务忙,急着走。”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