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煮酒焚琴(2 / 2)
黎棠绾神色冷酷,飞起的落叶遮住眼底滔天的恨意,手中长剑翻转,剑锋掠过院中的梧桐树,树干上顿时浮现出一条深深的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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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长剑嵌入树中,黎棠绾被震的后退几步,剑也脱手而出,鲜血顺着手腕嘀嗒而下。
姜郁青立即停下手上动作,与黎黎晏一道跑到黎棠绾跟前。
“让我看看。”
黎晏伸手去抓黎棠绾的手腕。
“无事。”
少女冷冰冰道,避开黎晏伸过来的右手。
她抬起头,闭起眼睛让秋风吹过脸颊,疼痛渐渐蔓延到整条手臂,黎棠绾脸上却是露出享受的表情。
疼痛使人恐惧,可也只有疼痛才能时刻提醒着她还是个活人,还有那家仇未报。
“叩叩。”
门外传来声音,两人并未理会,耐心的劝说正站在院子中央的小姑娘。
“叩叩,叩叩。”
门外人见里面没有开门的动静,敲的声音愈发急切。
“劳烦姜小姐替我照顾好阿绾,我去看看。”
黎晏请求道,姜郁青点头答应下来,她这才过去开门。
大门从里面打开,敲门人看清开门人神色一愣,脸上闪过意外,随后恢复正常开口道:“我想见见阿绾。”
黎晏站在门内,眉头紧锁,既没有让开道路,也没有开口拒绝,似乎是在考虑是否要放敲门人进去。
“娘娘能来这里是你们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门外人身后有个穿粉色裙子的宫女,上下打量一眼开门人的穿着,衣着用料皆是普通宫女的打扮,又思及黎棠绾的位分,正一品娘娘与正八品采女可谓是天差地别,底气瞬间足了起来,当即怒从心来,挺了挺胸膛高声训斥道。
“我家采女有吩咐,今日不见客。”
思索片刻,黎晏做出抉择,于是屈膝行了个礼道。
说完,黎晏便要关门,敲门人着急前去阻止,却被即将关闭的大门夹住手指。
她脸色瞬间煞白无比,痛呼出声,抽出被门缝夹到的手后退两步。
“大胆,小小宫女,谁给你的胆子,敢伤害我们娘娘。”
粉裙宫女见此情形柳眉倒竖,走上前来扬起手掌作势要打。
黎晏眸光一冷,三根银针自衣袖滑向掌心,正要动手,身后传来声音,宫门也被人一脚踢开。
“央央如今也是出息了,就这样放任自家的疯狗乱咬人?”
黎棠绾歪了歪头,眼底带着几分凉薄与讥诮。
她身子半靠在门前,左手拿有一壶酒,右手握剑立于身前。
“你…你…怎可这样辱我。”
粉裙宫女怒目圆睁,紧咬着腮帮子问道。
正一品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向来只有被众人捧着的份儿,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再者,她家祖上可是有名的世家大族,只是后来随着世事变幻,家族呈现出败落的光景来,家中最后的祖宅被外祖父败光之后,她娘被卖入孙家为奴,一年后在夫人的撮合下与府中养马的小厮成亲,成亲两年后生下她,她三岁时父亲染上疫病去世,她娘也在她六岁时离她而去。
她娘离世后,下人欺她背后无人,总会克扣她的饭食,后来被老爷发现,将那些人重重惩治一番;往后的日子,尤其是傍晚的时候,老爷总会眯起一双笑眯眯的眼睛来到她的房间,像外面寺庙里的弥勒佛,给她带外面的糕点,到后半夜才会离去。
此番入宫,她有任务在身上,孙衡承诺过她,只要她能看顾好小姐,提点小姐入宫不要忘记养育的恩情,并与外面保持书信畅通,随时禀报孙汀兰状况,待她年满二十五岁出宫后便娶她做姨娘。
做姨娘,也算半个主子,总比做奴婢伺候别人要好很多。
“什么玩意儿,我今日不仅要辱你,还要动手打你。”
黎棠绾心里原本就憋着怒火,偏有不长眼的人迎头撞上,火气有了宣泄的口子。
不给人反应的时间,黎棠绾已移动到粉裙宫女跟前,众人只听得一声脆响,那巴掌已落到宫女脸上。
周围陷入寂静,黎晏收起的银针再度落入手中,做好战斗的准备;姜郁青被少女这番举动惊的张大嘴巴,实在无法将眼前人与她印象中那个小姑娘联系起来。
“小姐,奴婢奉老爷的命令入宫照顾小姐,小姐你要替奴婢做主啊!”
粉群宫女捂着脸颊,扭头看向孙汀兰控诉道。
“阿绾,你做的有些过火?”
“啪!”
巴掌再度落下,孙汀兰的话被这一巴掌堵回喉咙中。
黎棠绾抓住孙汀兰的的衣领,将人拖到不远处的阴影下按在墙上。
“阿绾,我今日来是想道歉的,我真的不知道那份寿礼里面夹杂了那封信。”
“我可以补偿的。”
孙汀兰的低下头自责道,不敢去看那双被怒火充斥的眼睛。
“好一个补偿。”
黎棠绾被这番话逗的发笑,将剑扔到孙汀兰跟前,“只要你用这把剑立以死谢罪,我就相信你是真心悔过。”
“我本就欠你一条命,既如此,那我把命还你就是。”
孙汀兰自言自语道,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后横在脖子上。
“娘娘不可。”
明月双眼瞪大满脸惊恐道,被孙汀兰这番举动吓的双腿瘫软跌坐在地上。
女子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想着狠狠心一咬牙划向颈动脉,可心里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那双手握住剑柄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懦夫。”
黎棠绾轻嗤道,脸上带着讥讽。
孙汀兰垂下双手,长剑“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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