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断情难续(2 / 2)
黎棠绾端正行礼。
孙汀兰脚步一顿,忙上前虚扶起,急声道:“阿绾,你我之间,何须行此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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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棠绾顶着对方的力道把礼数做完,这才起身退后两步,垂着眼帘姿态恭谨道:“礼不可废,娘娘如今是四妃之一,身份尊贵,妾身卑贱之躯,不敢对娘娘不敬。”
孙汀兰伸出的手僵了一瞬,抿了抿唇角无措的收回。
她看着黎棠绾冷淡疏远的样子,以及刚才那暗带讽刺的话语,来这里的喜悦瞬间被苦涩填满。
她想起未入宫前,两人也曾是能一起赏花、互诉衷肠的闺中密友,何曾会想到走到今天这般地步,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隔了条永远也跨不过去的河。
“是…是…是啊,规矩还是要守的。”
孙汀兰勉强的笑了笑,率先走进殿内:“外面风凉,进去说吧。”
两人落座,宫人奉茶。
殿内一时安静,只有炉中炭火的噼啪声。
孙汀兰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起眼前的故友。
身着素色常服,上面只有几朵小花点缀,脸色苍白,不似曾经那般红润;连身形也比记忆中更清瘦几分,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了似的。
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曾经明亮张扬,乘满世间的一切美好,如今却像两口深潭,波澜不惊,望不到尽头。
“你的伤…可好些了?”
孙汀兰开口,声音略显干涩:“太医怎么说?”
黎棠绾面无表情,只是纯粹的回话,“谢娘娘关怀,已无大碍,只需静养数日。”
又是这种客气而周全的应对,孙汀兰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阿绾。”
她犹豫片刻,忍不住向前倾了倾身子,终于还是开口:“那封信,我真不知道父亲会偷偷把那封信夹在贺礼里面。”
“若我知道,我死也不会把她带到你面前,更不会让你转交给黎叔叔,我…我对不起你。”
她眼圈泛红,声音颤抖。
自那件事到现在快一年的时间,她与黎棠绾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多次上门想要解释清楚,可黎棠绾却躲着她不愿意相见。
黎棠绾静静看着她,脸上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原谅,只剩下一片隐藏在火山下的平静。
等孙汀兰说完,她才开口,声音冰冷而清晰:“淑妃娘娘,现如今知道不知道还重要吗?”
“逝者已逝,天人相隔,死去的人,永远不会再活过来。娘娘今日若只是来说这些,那么臣妾听到了,臣妾还需静养,娘娘请回吧!”
黎棠绾道,逐客之意很明显。
孙汀兰脸色白了白,眼中聚起泪水,却被她强行忍住。
她自嘲的笑了笑,是啊,逝者已逝,天人永隔,她早该知道的,有些裂痕一旦产生便再难以弥补。
可她内心深处还存着一丝卑微的希冀,希望能看到两人关系有缓和的可能,希望能如往日那般在那春江水畔共同饮酒作诗,畅谈理想抱负。
“你好好休息,若遇到什么难处,可随时去寻我。”
孙汀兰站起身,背影透着狼狈,逃也似的离开。
黎棠绾静静坐在原地,目送那人离去,良久,才吩咐玉簟将孙汀兰用过的茶盏扔掉。
另一边,黎晏提着包袱,一路低头疾行,到掖庭时很快有个嬷嬷正在训斥手下的宫人。
那嬷嬷约莫五十上下,腰宽体胖,那张脸像是枯死的树皮,上面沟壑纵横。最惹人注意的是她的左眼,眼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黑洞洞的窟窿,仅剩的右眼却是异常锐利,看人时带着种凶狠的审视。
黎晏心中诧异,掖庭管事管事嬷嬷虽说并非美差,但通常也不会让有明显残疾的人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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