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咬钩（1 / 2）

刘芙茜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在地上轻轻一响。

“我……我替你研墨。”

一语未了，人已绕过沈?美，连走几步至书案前，探手便去拈砚匣边的那锭徽墨。

沈?美仍立在原处。

方才她从椅中起身，裙边擦过他衣角。

他垂眼看着自己那处衣角，半晌舍不得动。

刘芙茜只当他又在拿那副阴晴不定的模样来唬人。

她只管低着头儿，将墨条捏得紧紧，往砚池里轻轻一按。

砚中清水微微晃开。

她哪里会研墨。

往日在家中闺阁里念书写字，不过是胡乱描摹两笔罢了。

若正经用墨，自有小丫头们预备停妥。

她方才只顾着逃开，随口扯出这一句。

眼下当真握住了墨，才觉骑虎难下。

只得咬着唇，学着从前见过的样子，拿墨条在砚中磨了两圈。

墨条险些打滑。

刘芙茜忙用指尖按住。

沈?美终于转过身来。

“你会研墨？”

刘芙茜头也不抬：“会……会一点。”

“哦。”

他听了，随口应了一声，再不言语。

屋里静了片刻。

刘芙茜低头继续同那锭墨较劲。

她磨得又急又乱，砚中水色浅浅泛开，墨痕依旧稀薄得很。

她越磨越心虚，偏又不好停手。

沈?美的脚步声在身后徐徐踱近。

刘芙茜耳朵微动，手也跟着一僵。

那脚步停在她身畔。

“茜茜。”

沈?美的声音自侧首落下，直近在咫尺。

刘芙茜强撑着没好气道：“又怎么了？”

“你又乱动我的东西了。”

刘芙茜手上一僵：“我……我只是帮你……”

“帮我？”沈?美走到她身侧，垂眼看着她手底下的端砚。

“那茜茜可知道，这方砚，我素来不许旁人碰？”

刘芙茜的手悬在半空：“我……”

“还有这锭墨。”沈?美探出手去，自她指缝间轻轻将墨抽去。

两手指腹相触。

刘芙茜掌心一热，忙把手往回缩。

沈?美却只将墨条翻过来，又重递塞入她手心。

“拿反了。”

芙茜脸上一阵滚烫。

“我方才不过一时没留神。”

“嗯。”

沈?美点头，竟也不拆穿她。

刘芙茜更气。

她宁愿被他当面打趣几句，也好过这样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出丑。

她重新握住墨条，硬着头皮继续磨。

“既要帮，便好好帮。”

沈?美说着，忽然抬手，覆住了她握墨的手。

刘芙茜呼吸一滞。

她低首瞧去。

沈?美的手掌正罩在她手背上，指骨修长，掌心温热，生生将她一只手尽数裹在其中。

她慌忙欲夺手。

“莫乱动。”

沈?美的口吻极是端肃。

刘芙茜唬了一跳，竟真个止住了。

沈?美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在砚池里慢慢磨开。

一圈。

又是一圈。

那墨锭子压在砚面上，发出细细沙沙的声响。

芙茜只觉自己那手竟全由不得自个儿做主了。

方才还在她掌中乱滑的墨条，到了沈?美手下，竟安安稳稳，顺着墨沿子不紧不慢地盘转。

“轻了。”

沈?美贴着她耳边低语。

刘芙茜手上一顿：“哪里就轻了？”

“哪里都轻。”

他说着，掌心里越发使上了劲儿，一点点往砚池里压，细细细细地研着。

“这样轻轻蹭着，哪里磨得出浓墨？”

“须得慢慢来，再深些，再稳些……”

刘芙茜双颊犹如火烧。他……在说什么啊。

她那本就不怎么好用的脑子，早叫他给搅成了浆糊。

沈?美的手掌完全包住了自己的手。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腹与掌心上那一点薄茧。

砚中清水一点一点染成墨色。

“嗯，这样便对了。”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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