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逢(2 / 2)
“我说的不是这个。”陈微禾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他平静的伪装,“陆衡川小时候,在谢家住过整整两年。你们朝夕相处,他对你……”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陈景殊轻轻打断她,语速平稳,语气淡漠得像在说陌生人的旧事,“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我如今是陈景殊,不是当年的谢氏公子。他认不出我,也不该认出我。”
陈微禾张了张嘴,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疏离与防备,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
有些伤疤,不能揭,有些旧事,不能提。
待到日影偏西,陈微禾才起身告辞。
她身份特殊,不能在京中久留,更不好与陈景殊公开相见,每多一刻,便多一分风险。
陈景殊送她到雅间门口,看着白衣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重新关上门,独自坐回窗边。
桌上的茶早已凉透。
他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冷冽的茶水滑过喉间,带着一丝苦涩。
陆衡川。
这三个字在舌尖轻轻一转,泛起陌生而遥远的涩意。
少时的记忆,并未随着岁月流逝而模糊,反而在无数个深夜里清晰得如同昨日。
那个曾经在他家借住的少年,比他年长两岁,眉眼锐利,性情爽朗,在安静的书房里坐不住片刻,总爱拉着他偷偷溜到后院爬树、捉雀、堆雪人。
他自小体弱,跑不动跳不高,每次都是陆衡川背着他,护着他。
那时陆衡川总爱捏着他的手腕,笑他腕间那颗小痣像颗芝麻粒,说要给他画成小星星。
那时的阳光很暖,庭院很静,没有血海深仇,没有朝堂诡谲,没有生离死别。
他记得有一年冬天,也是这样的大雪。
陆衡川偷偷翻墙出去,揣回两个酥油饼,烫得直换手。
他将大的那个塞进陈景殊怀里,说:“临砚,你太瘦了,多吃点。”
那时他还不叫陈景殊,那时他叫谢临砚。
那是他最后一次听人这样叫他。
后来谢家一夜倾覆,他被养父从死人堆里救出,从此隐姓埋名,颠沛流离,与过去彻底斩断。
一别十七年。
如今,那人终于回来了。
陈景殊放下茶杯,左手无意识地抬起,指尖轻轻抚过右手腕的骨节。
袖口之下,那颗红色的小痣安静贴着肌肤,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那是他童年唯一的印记,也是他最想隐藏的痕迹。
他缓缓垂下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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