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试探(2 / 2)
字落在耳中,反倒成了最大的问题,若参有问题,他倒能直接断定对方不轨,可偏偏这份礼送得堂堂正正无懈可击,才最让人忌惮。
陆衡川沉默片刻,将拜帖收入袖中:"去库房,备一份回礼。"
管家一愣:"世子,对方连名字都没留,往哪送?况且库房空虚……"
"不必贵重,挑几匹我从边关带回的细毛毡。质地柔软,御寒极佳,边关独有,不算厚礼却也不失礼数。"他顿了顿,"直接送去陈府,不署名,不留话,放下就走,如同对方送来时一般。"
"世子这是……"
陆衡川转头,眼底透着深谙世事的沉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试探。他送无名参,我回无名礼,他抹去痕迹,我亦不留线索。他想探我的底,我便顺着他的意,也探探他的底,看这位陈大人究竟想做什么,究竟是敌是友。"
他要试探这位陈大人的目的,更要试探,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管家豁然开朗,躬身应下。
廊下恢复寂静,陆衡川望向庭院深处,他知道,从陈景殊送出这支老参开始,他在京中的蛰伏便已被打破,围绕定远侯府的他转身入内院,浓重药香扑面而来。
床榻之上,侯夫人久病孱弱,面色枯槁,咳喘微弱,十余年忧思积郁,早已掏空身子。见他进来,她勉强抬眼,眼底尽是心疼。
"衡川,你来了……"她勉强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想抬手却连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动了动手指,眼底满是对儿子的心疼与牵挂。
陆衡川快步走到床边,轻柔替母亲掖好被角,与方才廊下的沉敛冷硬判若两人。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他心头泛起细密的疼。
"母亲,怎么又坐起来了?大夫吩咐多卧床歇息。"
"躺久了乏得慌……衡川,别总耗在我这,你刚回京,京中局势复杂,那些旧部那些朝堂的事还要多费心……"
她心里清楚,儿子根本不是外界传言的纨绔子弟。
那些年在边关,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骤然遭遇家门巨变,独自一人扛起整个侯府的重担,护着她这个病弱的母亲,在苦寒之地苦苦支撑十余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如今回京,也不过是换了一个战场,这座皇城,比边关更险恶,更残酷,边关是明枪明刀,京城却是人心叵测,暗箭难防。
"母亲安心养病,什么都不用想。"陆衡川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声音沉稳有力,"外头的事有我在。侯府旧部我会慢慢安置,父兄真相我会一点点查清楚,京中的风风雨雨我来挡。您只要好好养身体,等侯府重新站起来那一天。"
侯夫人眼眶泛红,强忍着没落泪。她除了默默支持,别无他法。
陆衡川陪着母亲直到她困倦歇息,才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温柔尽数褪去,恢复往日沉敛冷硬。
与此同时,陈府书房内静谧无声。
陈景殊一袭月白锦袍端坐案前,长发仅用玉簪束起,周身透着文人清雅,又藏几分不易察觉的冷冽。
案上堆满凉州贪腐案卷宗,他正垂眸翻阅,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细微破绽。
"大人,定远侯府送来的回礼。"管家捧着朴素木箱躬身呈上。
陈景殊放下卷宗,打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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