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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破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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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们。但我们若是坐以待毙,任由陈景殊搜集证据、寻找人证,必定会被他抓住更多把柄,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啊!”张忠焦急万分,额上冷汗涔涔,“依老奴之见,不如先下手为强,暗中派出死士,除掉陈景殊与陆衡川。只要这两个主谋一死,谢家旧案便会再次石沉大海,满朝文武再也无人敢提及,这场风波自然也就平息了。”

“除掉他们?”张从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意,可转瞬便摇了摇头,眼底的阴鸷更深了几分,“你想得太简单了。如今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盯着这桩旧案,陈景殊是陛下钦点的主审钦差,手握钦赐密旨与三司会审之权,陆衡川出身定远侯府,虽无实权,却也是朝野敬重的勋贵贵胄,两人皆是身份显赫之人。若是他们突然暴毙,帝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到时候不打自招,反而坐实了我构陷旧案、心虚杀人的罪名,此举太过冒险,万万不可取。”

“那……那老爷的意思是?”张忠面露难色,一时没了主意。

张从安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算计:“陈景殊要彻查旧案,必定会疯了一般寻找当年的人证物证。当年参与构陷谢敬之的人,除了诏狱里的周禄、魏文谦,还有三个边关老卒王虎、李根、赵二,当年的刑部侍郎刘谦,所有伪造的物证文书,皆是出自他手,事后他辞官归隐江南,避世不出。这些人,是指证的关键,绝不能落入陈景殊手中。”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住死士首领,一字一句,冷得刺骨:“立刻派人,全速出发,将这几人全部灭口,一个活口都不要留。尤其是江南的刘谦,他知道的秘密最多,必须死在回京之前。”

“是!”死士首领躬身领命,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张从安叫住他,“做事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更不要被陈景殊的人抓住。另外,去联系大皇子与三皇子,告诉他们,陈景殊此次彻查旧案,牵扯科场弊案,若是让他查下去,他们俩把持科场的事情败露,储君之位,再也无望。让他们动用手中的势力,在朝堂上施压,阻挠查案。”

大皇子与三皇子,皆是依靠张从安的扶持,才在夺嫡之争中占据优势,此次科举弊案,两人暗中与张从安勾结,泄题卖官,收敛巨额钱财,培植私党,早已与张氏绑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旧案彻查到底,他们的下场只会比张从安更惨。

他们与张从安,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属下明白!”死士首领沉声应下,再次躬身,身影消失在幽深的廊檐之下。

张从安端起桌上的新茶,抿了一口,冰冷的茶水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怒火。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陈景殊,你以为拿到几句供词,几件伪造的物证,就能扳倒我?

太天真了。

这朝堂,这天下,依旧是我张从安的天下。

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能掀翻我这棵根深蒂固的大树。

与此同时,陈府深处的书房内,灯火彻夜通明,烛火摇曳,将屋内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陈景殊端坐于案前,一身月白色常袍,身姿清挺如松。

案桌上摆满了当年谢家旧案的卷宗文书,泛黄的纸页堆积如山,密密麻麻的字迹写满了冤案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笔血债,每一道冤屈,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指尖轻轻拂过纸页上“谢家满门抄斩”几个字,指腹微微颤抖,眼底深处冰封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陆衡川立在案侧,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剑,腰间佩剑寒光隐隐。

当年他年仅八岁,还是个懵懂少年,父兄战死边关的消息传来,他千里奔丧,一路哭到北疆,却只见到两具冰冷残缺的尸骨。

边关的老卒含泪告诉他,陆家父子并非不敌敌军,而是被人暗中断了粮草、截了援军,被困重围十余日,弹尽粮绝,最终力战而亡。

“张从安必定不会坐以待毙。”陆衡川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他经营数十年,暗中培养了无数死士,手段狠辣,不留余地。当年参与构陷你父亲的人证,是他最先要灭口的对象,只要这些人一死,旧案便会再次失去关键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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