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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同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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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泛黄的绢布调令静静躺在匣中。

岁月侵蚀,边角微卷,墨迹却依旧清晰,

“兵字壹佰肆拾玖号,援镇北军,暂缓进发,候旨再定。顾秉钧,亲笔。”

右下角,是顾秉钧当年的太尉官印,朱红印记,历经十年,依旧鲜明刺眼。

这不是抄件,不是转述,不是供词。

这是原始手令,是顾秉钧亲手签署、亲手扣下援军的铁证!

是十年前陆家军在漠北弹尽粮绝、望眼欲穿,却迟迟等不到援兵的直接死因!

萧承曜拿起调令,指尖微微颤抖。

只一眼,他便知道一切都完了。

顾秉钧再无辩解余地,他自己再无退路可走。

顾秉钧跪在地上,听到“原始调令”四字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一颤。他猛地抬头,看向丹陛之上那方绢布,瞳孔骤缩,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与绝望。

他千算万算,算尽了帝王心思,算尽了皇子争斗,算尽了官场权谋,却唯独没算到,陈景殊竟然真的找到了这枚被他以为早已销毁的原始调令!

陈景殊立在殿中,目光平静地看向顾秉钧,声音清冷,字字诛心:“顾太尉,此调令出自你手,印鉴为证,笔迹为凭。十七年前,陆家军被北蛮围困漠北七昼夜,粮草断绝,箭矢耗尽,全军上下以草木为食、以尸骨为障,死守待援。而你,亲手扣下援军,坐视十万忠魂喋血沙场,事后伪造结案文书,蒙蔽天下。”

“今日,原始铁证现世,你,还有何话可说?”

顾秉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狡辩、栽赃、推脱、喊冤……所有话术在这枚原始调令面前,都苍白如纸,不堪一击。

他瘫软在地,再无半分往日权臣的威严,只剩下绝望与颓败。

萧承曜看着手中调令,再看着阶下瘫倒的顾秉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冲头顶。

朝野上下,瞬间爆发。

“哐当??”

一位白发苍苍的军中老将当场跪倒在地,泪水纵横,放声痛哭:

“陆老将军!陆家儿郎!你们死得冤啊!”

“太尉误国!奸佞害忠良!求陛下为陆家昭雪!为十万亡魂做主!”

哭声如同信号,瞬间点燃了殿内积压十年的悲愤。

一位位武将跪倒,一位位老臣跪倒,清流言官纷纷出列,声泪俱下,联名请命。

“请陛下严惩顾秉钧!”

“请为陆氏将门恢复名誉!”

“奸佞不除,军心难安!”

“不杀顾秉钧,不足以告慰忠魂!”

哭声、怒斥声、请命声交织在一起,金銮殿内,群情激愤,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飞出皇宫,传遍京城四野。

不过一个时辰,顾秉钧扣压援军原始铁证现世的消息便席卷全城。

街头百姓放下手中活计,涌向皇宫之外;

士子文人挥泪写疏,跪在府前请愿;

边关将士听闻消息,无不捶胸顿足,军营之中哭声震天;

无数百姓自发聚集,手捧香烛,跪在皇宫之外,万民上书,请求严惩奸佞,告慰忠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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