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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布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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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浸染京城,朱雀大街上的酒肆茶楼依旧人声鼎沸,喧嚣声穿透暮色,落在临街一座装潢雅致的醉仙楼里。

靠窗的雅间内,陆衡川斜倚在铺着软绒的坐榻上,一身月白锦袍松垮系着,领口微敞,露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恣意。

桌上摆满珍馐佳酿,身旁还坐着两个衣着光鲜的市井子弟,正陪着他推杯换盏,言语间尽是些斗鸡走狗、梨园曲乐的闲散话题。

他指尖把玩着一只通透的羊脂玉酒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得他眉眼间满是慵懒散漫,时不时朗声笑上几句,全然一副沉溺享乐、胸无大志的模样。

这般模样,自然是陆衡川刻意营造的假象。自陈景殊在朝堂之上步步为营、稳住朝局后,他便深知,想要颠覆萧氏江山,必先握住足以撼动天下的兵权,而兵权入手的第一步,便是彻底打消萧承曜与朝野各方势力的戒备。

陆家世代镇守边关,手握重兵,门生旧部遍布朝野与军中,当年虽侥幸留下他这一脉,却也成了萧承曜心中最深的忌惮。

这位生性多疑的昏君,从来不曾真正放下对陆家遗孤的防备,若陆衡川表现出半分对兵权、对朝政的觊觎,等待他的只会是斩草除根的杀身之祸。

为此,陆衡川蛰伏多年,刻意收敛一身武将的凌厉锋芒,褪去铠甲,换上锦袍,将满腔恨意与野心尽数深藏。

他每日与闲散子弟为伍,不谈朝政,不议军事,不结交朝臣,不攀附权贵,甚至在朝堂议事、边关传报之时,故意闭门不出,饮酒作乐,表现出对权势名利毫无兴趣的模样。

他偶尔在酒酣之际,对着旁人说些“此生只求逍遥度日,不问朝堂纷争”的浑话,将纨绔闲散的人设打造得无懈可击。

久而久之,满朝文武都认定,陆衡川不过是个不堪造就、只懂享乐的平庸之辈,当年陆家的将门风骨,在他身上早已荡然无存,根本不足为惧。

这份刻意的伪装,终究传到了卧病在床的萧承曜耳中。

帝王本就被丹毒侵蚀心智,整日苟延残喘,又有眼线不断禀报,说陆衡川终日饮酒作乐,无心政事,毫无将门之才,更无谋逆之心。

再念及陆家往日镇守边关、护佑大靖的赫赫功绩,如今陆家只剩这一根独苗,萧承曜心中最后一丝戒备也彻底消散。

他本就想借着安抚将门遗孤,笼络军中人心,如今见陆衡川这般“无害”,当即下了一道圣旨,任命陆衡川为京畿防御使,接管京城周边防务,统领皇宫外三支禁军,全权负责京城周遭的军事布防。

旨意下达那日,刘成与苏家外戚虽有疑虑,可一来陆衡川纨绔名声在外,二来萧承曜执意下旨,他们也挑不出错处,只能作罢,只当是帝王临终前的安抚之举,从未将这个闲散纨绔放在眼里。

接旨那日,陆衡川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对着圣旨躬身叩拜,言辞恳切,满口皆是“臣无才无德,承蒙陛下厚爱,必当尽心守护京城安危,绝无二心”,姿态谦卑恭顺,没有半分骄矜,更让朝野上下彻底放下心来。

可无人知晓,接过圣旨的那一刻,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尖深陷掌心,眼底掠过一丝凛冽的锋芒,转瞬即逝。

这道圣旨,是他筹谋多年换来的契机,是他握住兵权、开启复仇之路的第一步,那些日夜的隐忍伪装、那些刻意的纨绔行径,终究没有白费。

正式接管京畿防务后,陆衡川依旧没有显露半分真实意图,表面上依旧时常流连酒肆,看似疏于军务,实则借着巡查防务、整顿军纪的名义,开始秘密联络各方势力,暗中聚拢陆家旧部。

他每日借着巡视京城城防、点检禁军粮草的由头,走遍京城四门、城郊军营,当年陆家蒙难,旧部或被排挤打压,贬至边关苦寒之地;或隐姓埋名,蛰伏于军中底层;或心有不甘,苦于无处申诉,皆对萧承曜的残暴统治心怀不满。

陆衡川先是暗中派出心腹死士,携带当年陆家专属的虎符碎片,前往边关、各地军营,联络那些被排挤的老将、蛰伏的旧部。

虎符碎片是陆家的信物,一见此物,便如同见到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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