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设伏(1 / 2)
朝堂之上尘埃落定,和亲之事昭告天下,满朝文武纵然满心不甘、万般反对,却终究拗不过新帝萧凛辰一意孤行。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以公主换取短暂和平的盟约,屈辱不堪,后患无穷,可皇权至上,无人能够逆转帝王决断。众人紧接着便商议人选,按照北莽严苛要求,必须是皇室正统公主,身份尊贵、血脉纯正,方能与之太子婚配,缔结两国盟约。
可细细盘点先皇遗留的所有子嗣公主,偌大皇室后宫,适龄未嫁、身份符合的公主,竟然寥寥无几。
先皇晚年子嗣单薄,多数公主早已远嫁宗室、或是夭折深宫,余下几位年纪尚幼,根本无法远赴蛮荒北莽。
层层筛选下来,整个京城皇宫之中,唯一符合年龄、又顶着公主名分,能够前往和亲之人,只剩下孤寂深宫之中,无人问津的九公主萧盈月。
九公主生母为先帝的凌才人,始终是后宫中最不起眼的存在。
她出身寒微,入宫多年,只在先皇偶然临幸时得了一丝薄宠,生下九公主后,便再无圣恩,位份始终停留在最低等的才人,无家世依仗,无权势傍身,在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后宫之中,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凌才人性子温婉懦弱,不争不抢,不攀不附,只求能与女儿安稳度日,可在这深宫里,连这点微薄的心愿都成了奢望。
无宠无势的低位嫔妃,连自己的安危都难以保全,更别说为女儿挣得前程与庇护,多年来,她在后宫中话语权微乎其微,见帝王一面都难如登天,就连后宫妃嫔、管事宫女、殿前太监,都敢随意怠慢她们母女,从无人将这对母女放在眼里。
九公主萧盈月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虽有生母陪伴,可母亲自身尚且难保,根本无力为她遮风挡雨。
她自幼便看着母亲看人脸色、谨小慎微的模样,早早懂得了深宫的凉薄与无奈,性子愈发温顺怯懦,长相清秀柔弱,常年跟着母亲居于偏僻冷清的疏桐苑,极少在人前露面。
疏桐苑坐落于皇宫最西侧的角落,远离正殿与各宫妃嫔居所,庭院狭小,陈设简陋,连四季花木都疏于打理,处处透着冷清破败,与皇宫别处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是后宫里最不起眼、最无人踏足的偏殿,也成了这对母女躲避深宫纷争、苟且度日的一方狭小天地。
其他公主自幼锦衣玉食,有生母悉心教导,学习皇家礼仪、诗书琴画、朝堂规矩、帝王教养,一言一行皆是皇家气度,一举一动都尊贵典雅。
唯有萧盈月,无人重视,无人栽培,宫里的下人向来拜高踩低,对她们母女百般苛待,她从未受过正经皇室教养,不懂朝堂权谋,不懂世家规矩,不懂草原凶险,甚至连帝王宗亲之间的人情冷暖,都懵懂无知。
新帝萧凛辰登基之后,忙于稳固皇权,更是从未留意过这位异母妹妹,也从未在意过存在感极低的凌才人。
论容貌、论才情、论生母身份尊荣,九公主都远远配不上公主该有的体面,可如今举国上下,符合北莽要求的适龄公主,再无第二人选。
国家危难,皇室无人可用,堂堂大靖,大胜北莽之后,竟然要依靠一位生母卑微、无宠无势的落魄公主,远嫁蛮荒草原,换取朝堂苟且偷安。
和亲的圣旨传至疏桐苑时,凌才人正陪着九公主在窗前做针线,窗棂外草木疏落,屋内陈设简陋,母女二人过着与世无争的平淡日子,全然不知灭顶之灾已然降临。
当传旨太监尖着嗓子宣读完整道圣旨,明确九公主需即刻启程,远赴北莽和亲,嫁与北莽太子时,凌才人瞬间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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