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1 / 2)
小男孩的家位于村子南侧,两间土坯房,顶上盖着茅草,空隙间隐约可见天光。
杨湫举步走进小院,院落里放着一个破旧的粗陶大缸,墙角立着几把陈旧的农具,小男孩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
“这是?你爹?”杨湫走近,仔细打量了一下男人,眉心不经意间蹙起:“他这是怎么了?”
“交不出粮,被老爷们打断了腿。”小男孩说道。
“什么老爷,这么厉害?”芙蕖忍不住问道。
“庄子上的大人们都叫老爷。”小男孩从水盆里捞出一条染得乱七八糟的破布,熟练地替男人擦洗。
杨湫抿抿唇,几步走上前:“我看看,让我看看。”
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会医术,让我替他治病,好吗?”
小男孩翕动着嘴唇,似乎正在犹豫,杨湫正欲再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陈妈妈抱着木盆,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杨湫挑起了眉毛。
“他这伤拖得时间有些久,我的医术也只能替他治疗其他症状。”杨湫收回搭在病人脉上的手指,看了一眼陈妈妈:“至于药材??”
杨湫对陈妈妈坚定地说道:“我回去之后,会叫人给你送来。”
陈妈妈放下木盆,有些手足无措:“这,这怎么可以啊,三小姐,这??”
杨湫轻轻摆摆手:“这是我身为医者的本分。”
陈妈妈连忙跪下,正想磕头,被芙蕖一把捞起,顿时淌出两行泪来:“三小姐,求您,求您做主啊!”
“没事,慢慢说,永济庄到底发生了什么。”杨湫拉着陈妈妈,坐在低矮的桌边:“你只管说出来,我会处理那些人的。”
陈妈妈一抹眼泪,激动地控诉起几个收租的管事来。
“那个管事的是什么人?”杨湫的指尖扣在桌面上,越听越觉得愤怒:“他敢仗着侯府的名头欺男霸女?”
“我们不知道,只知道姓夏。自称是什么,夏夫人的亲戚。”陈妈妈犹疑道。
杨湫点点头,心却沉了下去。
“可记得他长什么模样?”芙蕖问道。
陈妈妈立刻比画起来,杨湫听着,默默记下了那些特征。
天色渐晚,杨湫踏上了返程的路途,海棠放好竹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佃农:“小姐,您看。”
杨湫探出头去,只见那些人衣衫褴褛,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期盼,目送车马的离去。
“他们大概还没见过来了却不收钱的。”杨湫说完,深吸了一口气:“此事我一定要查到底。”
“小姐,不会有危险吧?”海棠担心道。
“这次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认了,那些媚上欺下的蠹虫,真的罪该万死。”
回到定陵侯府时,已经接近了掌灯时分。
杨湫一路奔着绣荷斋去,急匆匆推开大门:“姨娘!大姐!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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