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1 / 2)
“我知道。”杨湫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努力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可是侯爷还有太多没说清楚的罪孽,如果就此让他瞑目。”
她叹了口气,一字一顿道:“我不甘心。”
“可是??”赵瑾还想再劝,却被杨湫一挥手打断:“我明白,你对他深恶痛绝。”
“天下绝不会有人比我更痛恨他,也不会有人比我更想将他置于死地。”
杨湫坦然回望,似乎要把所有话语一次说尽:“侯爷并非不可以死,而是要死在更恰当的时候。”
“现在还不够吗?”赵瑾反问道,双眼紧紧盯着杨湫:“他的心里未必真正担忧侯府的未来,他只是想给自己脱罪,想利用你们替他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越说越是激动,折扇被他握在手里嘎吱作响。
“对你而言,定陵侯是臣,你是君。”杨湫勉强扯出一个笑:“殿下,但是侯爷对我们不同,他是我们的父亲。我未尝不知他不是真心悔过。”
“自古孝道大过天,唯独这一个字,就够压垮我们所有人了。”她尽量平静地叙述道,故意避开了跟赵瑾对视。
“易地而处,殿下就能比我做得更好吗?”
赵瑾瞬间哑口无言,又十分不甘的看着杨湫:“可是他??”
杨湫只留下一句话,匆匆起身推开了房门:“之后还要打起精神应付方?,殿下,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吧。”
“等等。”赵瑾忽然叫住她:“你先别??”
杨湫充耳不闻,正欲踏出房门,猝不及防被赵瑾扯住了衣袖:“静梧??”
“殿下。”杨湫叹了口气,却并没有回应赵瑾,只是拂开他的手:“君臣有别,更何况,我这表字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还是别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吧。”
杨湫说完,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赵瑾站在原地,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他心里只觉得怅然若失,一股怨恨充斥在脑海。
定陵侯何德何能,赵瑾紧盯着远处那扇房门,目光几欲穿透门扉。
他好想现在就回去,把定陵侯的所作所为公诸天下,将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勾当都摊开在阳光底下。
这种人为何还能苟活于世,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替他付出呢?
杨湫关上房门,只觉得如芒在背。
方才赵瑾眼中的恨意她看的一清二楚,如果不是因为最后一点理智牵系,他也许真的会把侯爷明正典刑。
杨湫握紧拳头,指甲险些嵌进皮肉里,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冷静。
侯爷把他的利益和侯府绑定在一起,所有身负侯府之名的人,没有谁能够逃开被牵涉进漩涡中的命运。
杨湫不由得长叹了一声,十分疲惫地坐在自己的榻边。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她的思绪忽然被扯得很远,想起了母亲,想起了自己幼年的时光。
生在定陵侯府的每个人,都有一段说不上惬意,却说不上悲惨的儿时。
那种感觉仿佛初春的河水,鲜活清亮,却又带着一股寒凉。
侯府的氛围无疑是沉闷的,杨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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