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2 / 2）

以言喻的恶心感直冲天灵，面色愈发幽深。

“殿下恕罪，微臣未能及时迎接。”方?脸上挂着笑，却让人如芒在背。

“今日不论朝礼，方大人不必多礼。”赵瑾堆起一个虚假的笑意，越过方?径直往里走去。

方?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前几日的嚣张气焰在眼前消弭于无形：“殿下，请。”

立刻便有貌美婢女前来奉茶，赵瑾揭开茶盏，只见其中叶片浮沉，汤色清冽，并没有任何异物，一时间却并没有动：“方大人有心。”

方?见他未动，心里顿时知道赵瑾在介怀什么，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日前对殿下多有冒犯，微臣知错。”

他以茶代酒赔罪，像是在昭示自己没有任何暗算的诚意。

赵瑾这才掀开茶盏，轻抿了一口，算是应下了方?这份诚恳。

一股熟悉的茶香钻入鼻孔，唤醒了赵瑾一些记忆：第一日初到河洛府，陈骊准备的，似乎也是这种茶。

他面色不变，方?却挥手让那些舞姬琴师都退了下去。

“殿下，详细情形，我们已经听方会长讲述，今日设宴，只为了答谢殿下。”方?率先端起酒杯，对着赵瑾露出谄媚的笑。

方氏几位能说得上话的族人同样列席其中，见家主率先起身，纷纷跟了上来。

赵瑾伸出一只手，不轻不重挡住方?的动作：“方大人不必客套，各取所需而已。”

方?连连称是，宴上不免虚情假意客套一番，赵瑾神色平淡，对所有人都是点到即止，维持着疏离又客套的模样。

这些人都是逢场作戏的高手，在他们面前演得滴水不漏还颇费功夫。

他冷眼看着美酒佳肴堆积如山，红粉娇娃殷勤侍奉，只觉得无比厌烦。

他们不是来谈正事的，只是通过这一场设宴释放某种信号，告知河洛府，康王已经与方氏绑定，让陈骊一党死心。

酒过三巡，方?忽然推上一名貌美婢女，赵瑾定睛一看，正是先前为自己斟茶的那名少女。

“方大人这是何意。”他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悄悄挪动身子，避免和这位姑娘有什么接触。

方?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此女名唤青玉，是微臣府上婢女。性情和顺，颇有几分颜色。”

赵瑾明白了他言下之意，霎时感到一阵荒谬：“我府上又不缺，方大人还是自己留着吧。”

“微臣也是一番好意，殿下何必拒绝？”方?还想再劝，却在赵瑾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里偃旗息鼓。

赵瑾面色阴沉似水，一字一句说道：“方大人，不必做这些无用之事。”

深夜时分，一场喧闹才逐渐散去，赵瑾回到驿馆，方才吐干净最后一口气。

他背靠门扉，呼吸深长，带着一股恨不得将肺腑内的空气尽数压榨干净的紧绷。

烛火跳动之间，一股清新的气息骤然驱散了沉闷的空气，杨湫一手执烛台，伸出指节轻轻扣响门扉。

“回来了怎么不点灯。”杨湫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