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当S级大佬成为小白鼠(2 / 2)
“你准备怎么做?”顾深问。他的声音很低,但不是紧张,是那种“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决定让它发生”的平静。
“躺下。闭上眼睛。不要抵抗。”楚楚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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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顾深躺下了。他把风衣脱下来叠好放在旁边,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T恤是旧的,领口有点松,锁骨下面有一道疤痕??不是刀伤,是电流灼伤的痕迹,树枝状的,从锁骨延伸到胸口。他的身体陷在床垫里,姿势很放松,双手放在身侧,掌心朝上,像一个人在做瑜伽的挺尸式。他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楚楚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猫爪从袖子里伸出来,肉垫按在他的太阳穴上。他的皮肤是凉的,比正常体温低一点,可能是紧张,可能是他的雷系异能会让体温略微偏低。她闭上眼睛,集中意念。
变形异能?感官强化。不是强化听觉??不是现在。不是强化味觉、触觉、嗅觉。是构建一个完整的意识幻境。不是“画面”,不是“声音”,不是任何一种单一的感官,而是所有感官的总和。她要把顾深“放”进一个世界里,一个真实到他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现实的世界。他能看到、听到、闻到、触摸到、感受到那个世界里的一切。而那个世界的中心,是他哥。
她没有构建复杂的场景。不需要雪山,不需要大海,不需要任何一个末世里的人做梦都想去的地方。她构建了一个最简单、最朴素、也最不可能再实现的场景??日常。一间普通的房间,白墙,木地板,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一双拖鞋上。拖鞋是灰色的,毛茸茸的,有一只歪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烧杯??不是喝水用的,是顾渊从实验室带回来的,上面还贴着标签,写着“葡萄糖溶液”。
顾渊站在房间中央。不是那个躺在床上、头发全白、脸颊凹陷、皮肤灰白的病人。而是顾深记忆里的他??末世前,四十岁出头,头发乌黑,眼睛明亮,嘴角有一丝不苟言笑的严肃。他穿着白大褂,白大褂上别着工牌,工牌上写着“顾渊?神经科学研究所?研究员”。手里拿着一个烧杯,烧杯里装着透明的液体。
他转过头,看着顾深。
不是幻境里那种“你知道这是假的”的模糊,而是“你明知道这是假的但你还是信了”的真实。他的目光是温暖的,是聚焦的,是“我在看着你”的。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成一个顾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弧度。那不是不苟言笑的严肃,不是一个研究员在工作时的专注,而是一个哥哥在看弟弟时的、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宠溺一点“你怎么又来了”的笑意。
“小深,今天的实验很顺利。”顾渊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是那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含混的、像隔了一层水的模糊,而是真实的、物理的、在空气中传播的、有温度的声音。他说“很顺利”的时候,语气不是激动,不是兴奋,而是一种“终于”的释然。
顾深的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流了出来。不是一滴,是两道。泪水从眼角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流过他冷峻的颧骨,流过他从不示弱的嘴角,流进他的耳朵里。他没有擦,没有躲,没有用任何方式阻止它们。他只是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像一个人终于可以在黑暗里卸下所有伪装。
楚楚没有收回手。她让幻境继续。不是为了测试,不是为了证明,不是为了“你看我多厉害”。是因为顾深需要这个。他需要看到他哥在实验室里工作??不是末世后那个被困在身体里的病人,而是末世前那个穿着白大褂、在显微镜前专注到忘了时间的研究员。他需要看到他哥在阳台上喝茶??不是喝茶,是在发呆。茶杯举在半空中,忘了喝,目光落在一盆快死了的花上。他需要看到他哥在客厅里弹吉他??手指在琴弦上笨拙地移动,按不住F和弦,总会有杂音。他不需要听完整的一首歌,只需要听到那些杂音,那些证明他哥还活着、还在练习、还在努力变得更好的杂音。
顾深在幻境中看到哥哥弹吉他的时候,哭得更厉害了。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那种喉咙被堵住、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的哭。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浮木。
十分钟后,楚楚收回了异能。肉垫从他的太阳穴上离开,银白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消散。顾深没有立刻睁开眼睛。他躺在床垫上,睫毛还在颤,呼吸还没有平复,手指还在床单上攥着。大概过了半分钟,他的呼吸终于稳了,睫毛不颤了,手指松开了。他睁开眼睛,眼眶还是红的,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瞳孔的焦距在慢慢恢复。他没有用手背擦眼泪,没有掩饰,没有用任何方式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坐起来,动作很慢,像一个人在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他用手指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然后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沉默了一秒。“值得。”他说。声音还有点哑,像刚哭过的人说话时的那种哑,但语气是平静的。
“值什么?”楚楚把猫爪收回袖子里,在顾深看不到的角度按了按。
“我哥的命。值我把幻梦阁给你。”
楚楚的猫爪在袖子里按了一下。不是“得意”的按,是“果然如此”的按。她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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