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当物理系学长变成刀客(2 / 2)
顾衍没有看她,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你给他飞了吗?”
“飞了。”楚楚的猫爪从袖子里伸出来,在栏杆上按了一下。肉垫在水泥台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湿印。“他在我的幻境里飞了十分钟,哭着醒来的。”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哭什么?”顾衍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她的猫爪上。
楚楚看着那只猫爪。它在栏杆上按着,一下,两下,三下,频率很慢,像一个人在思考。“他说他末世前是飞行员,开飞机的。末世后再也没上过天。不是没有飞机,是没有机场,没有燃油,没有导航,没有塔台。他在地上走了二十五天,走到脚底磨出血泡,走到指甲盖掉了两个,走到膝盖积液,走到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他说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飞不了了。在我的幻境里,他飞了。不是坐飞机,是自己在飞。像鸟一样,没有翅膀,但就是能飞。他在云层上面,看到太阳从云海里升起来,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天空。他哭得像个孩子。醒来之后,他跪在地上,给我磕了三个头。”楚楚的猫爪停了。不是“不按了”,是“不知道该不该按”的停。
顾衍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栏杆上。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他的手和楚楚的猫爪并排放在一起,一个人类的,一个不是人类的。一个冷的,一个暖的。
“你做的这些事??给人温暖、给人飞翔、给人美梦??你觉得有意义吗?”顾衍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上。云层很低,像要下雨。
楚楚想了想。不是“想”的那种想,是“在心里把这个问题翻来覆去地看”的那种想。她见过太多末世里的人,他们不是在活着,是在等死。等食物吃完,等水喝光,等丧尸破门而入,等疾病把身体掏空,等希望一点一点地熄灭,像一盏灯慢慢没油。她给他们温暖,不是为了让它们多活几天,是为了让它们在还活着的时候,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知道阳光照在皮肤上是暖的,知道海风吹过头发是咸的,知道海浪拍打沙滩是有节奏的,知道自己的心脏还在跳,肺还在呼吸,血液还在流动。知道“我还在”。
“有。”楚楚的猫爪在栏杆上按了一下,这次是按在顾衍的手指旁边,肉垫和他的指节只隔了一厘米。“因为末世已经够苦了。能让人甜一下,哪怕只是一下,就有意义。”
顾衍转过头看着她。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的,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灰蓝色的眼睛里,落在她金色的竖瞳上。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不是灰蓝色的,是银白色的,像两颗没有温度的星星。但她的猫爪是暖的,她的手心是暖的,她的存在是暖的。
“你也是。”顾衍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风吹散。
楚楚的猫爪停了一下。“我也是什么?”
“也是让人甜一下的存在。”顾衍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猫爪,又从她的猫爪移回她的眼睛。他的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两颗藏在暗处的、温柔的宝石。
楚楚的猫爪猛地按了一下。不是“随意”的按,是“被戳中了”的按,像一个人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的措手不及。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楚楚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耳尖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不是害羞,是“你突然这么认真我有点不习惯”的紧张。
“跟你学的。”顾衍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楚楚一直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我从来不说这种话。”楚楚把猫爪从栏杆上收回来,藏进口袋里。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攥了攥,又松开了。
“你只是不说。但你一直在做。”顾衍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远处的废墟上。月光照在废墟上,把那些倒塌的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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