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当猫女坐收渔翁之利(2 / 2)
远镜重新举起来,贴在眼睛上。画面里,韩晟和铁手还在打。韩晟的水墙被铁手一拳打穿了,水花四溅,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铁手的金属化手臂被水泡了,没有生锈,但不那么亮了。
“等他们打完。”楚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韩晟和铁手都受了伤。韩晟的左臂被铁手砸了一下,不是骨折,是骨裂。他抬不起左手了,只能用右手控水。他的水墙越来越小,越来越薄,从三米高降到两米高,从一米厚降到半米厚。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异能消耗过度。铁手的右肩被韩晟的水刀划了一道口子,不是“水刀”,是高压水束。韩晟把水压到极限,从指尖射出一束细如发丝的水线,水线在铁手的肩膀上划了一道口子,皮开肉绽,血涌出来。他的金属化皮肤在水线面前像纸一样薄。
双方的人手死伤过半。深蓝会的五十多人,还能站着的不到三十个。铁血团的四十多人,还能站着的不到二十个。地上到处都是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抽搐,有的在流血,有的已经不动了。丧尸在啃食那些不动的人,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像一个人在吃很香的饭。
最后,韩晟的车队抢到了军火。不是“抢到”的,是“捡到”的。军火在第三辆车上,第三辆车在混战中没有被打爆,没有被水淹,没有被丧尸围住。韩晟的一个手下趁乱爬上了车,发动了引擎,把车开走了。但他没有开到韩晟面前,他往城外开,他想独吞。铁手的人追了上去,在城西公路的出口处截住了他。他们把军火卸下来,一半装上了自己的车,一半留在了原地。不是“留”,是“来不及搬”。因为韩晟的人又追上来了。双方在城西公路出口又打了一架,打了十分钟,又死了几个人,然后各自撤退了。
韩晟带着半车军火回了深蓝会。铁手带着半车军火回了铁血团。城西公路上,留下一地的尸体和血迹,还有几只还在啃尸体的丧尸。丧尸吃得很慢,它们不着急,因为它们知道没有人会来收尸。
楚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她蹲太久了,腿有点麻,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猫爪在她掌心按了一下,像是在说“你老了”。她没有理猫爪。
“该我们了。”
她带着小队先去找了铁手。铁手受了重伤,正在据点里包扎。他坐在椅子上,光着膀子,右肩上缠着绷带,绷带被血浸透了,红了一片。他的脸色很差,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在想一件事??幻梦师告诉他韩晟会来抢军火,他信了,他赢了,他抢到了半车军火。但幻梦师是谁?她为什么要帮他?她是平安堡的人,平安堡跟他不是一路。她帮了他,她能拿到什么好处?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楚楚走进来。她的幻梦师装束??灰绿色眼睛,冷峻面容,银灰色短发,黑色长款风衣。她走路的姿势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金丝雀”的轻快,是“猎手”的沉稳。猫爪藏在袖子里,看不到。林笙和陆沉、顾衍没有进来,站在门口。
铁手的脸沉了一下。“你来干什么?”
楚楚在椅子上坐下,猫爪从袖子里伸出来,搭在膝盖上。她的坐姿很随意,像在自己家。“来拿我的‘中介费’。”她的灰绿色眼睛看着铁手的脸,看着他右肩上的绷带,看着他额头的冷汗。“军火,分平安堡一成。”
铁手的脸黑得像锅底。不是“生气”的黑,是“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的黑。“凭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威胁。
“凭我的情报让你保住了命。要不是我告诉你韩晟的计划,你今天死在那里了。”楚楚的猫爪在膝盖上按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铁手沉默了。他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右肩还在渗血,绷带被染成了红色。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林笙、陆沉、顾衍。林笙的消防斧在灯光下闪着冷光,陆沉的掌心里有蓝色的电弧在跳动,顾衍的手按在求生刀的刀柄上。铁手的手下们也受了伤,有的在包扎,有的在躺着,有的在擦枪。他们的眼神里有疲惫,有恐惧,有“我不想再打了”的退缩。
“……一成。不能再多了。”铁手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成交。”楚楚站起来,猫爪在扶手上按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湿印。她没有说“谢谢”,因为这不是“帮忙”,是“交易”。交易不需要谢。
她转身走出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下次韩晟再来,记得先找我。”她走了。
林笙跟在她身后,小声说:“他会不会反悔?”
楚楚没有回答。她的猫爪在袖子里按了一下,像是在说“不会”。
然后她去找了韩晟。同样的说辞,同样的“中介费”。韩晟的脸色比铁手还难看,不是“黑”,是“紫”。他的左臂吊着绷带,挂在脖子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被拆了一半的积木。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的,没有平时那种“深蓝会会长”的整齐。
他盯着楚楚看了很久。久到楚楚以为他要动手了。但他没有动手,因为他知道,楚楚手里有他收买铁血团内鬼的证据。那份证据是一份录音,不是楚楚录的,是小石头入侵深蓝会的通讯系统偷录的。录音里有韩晟的声音,有张三的声音,有李四的声音,有王五的声音。韩晟在录音里说:“事成之后,你就是铁血团的副手。我不会亏待你。”那些话,如果被铁手听到,铁手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杀他。铁手是一个不怕死的人,不怕死的人最可怕。韩晟不想跟一个不怕死的人拼命,所以他付了“中介费”。
楚楚回到平安堡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宋瑶在302室里清点战利品。纸箱、木箱、编织袋,堆了一地。她盘腿坐在地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铅笔别在耳朵上。她一件一件地清点,一箱一箱地记录,每记完一行,就停下来,看一遍,确认无误,再继续记。
“步枪弹药四百发,手榴弹十二枚,压缩饼干一箱,矿泉水两箱。”宋瑶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菜单。但她的嘴角是弯的,不是“笑”的那种弯,是“值了”的那种弯。
楚楚蹲在旁边,猫爪在地上按着,一下,两下,三下。她的目光从那堆战利品上移开,落在宋瑶的脸上。宋瑶的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灰印子,是刚才清点的时候用手背擦汗留下的。她的手指上沾了灰,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东西,是弹药箱上的油墨。
“中介费收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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