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1 / 2)
婵鸢从小巷绕回别院的路上一直没说话,叶亭跟在她身后,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没舍得扰乱她的心绪。
就让她冷静一些吧。
婵鸢回到小院,才觉得自己心情好了些,就看见两扇木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一扇已经裂开了缝,门板上赫然印着几个泥泞的脚印。
院子里一片狼藉,晾晒药材的竹匾被掀翻在地,曾千秋的药箱被扔在台阶下,盖子摔开了,里面的瓶瓶罐罐滚了一地,雨盈跪在院中,衣襟上全是泥,脸上还有一道红肿的巴掌印,正低着头无声地哭。
婵鸢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火蹿了起来。
“雨盈!”她快步上前,蹲下身扶住雨盈的肩膀,“怎么了?谁干的?”
雨盈抬起头,眼泪扑簌簌地掉,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声音:“是……是二公子……他带着人闯进来,说要找您……我说您不在,他就砸……他骂小姐,说小姐不知廉耻,推了大小姐的婚事……还骂夫人……”
雨盈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婵鸢直勾勾地盯着门上的泥脚印。
付越璋。
付家二公子,付明毓的嫡次子,付凌瑶的亲弟弟,今年十七岁,在云京城里是出了名的纨绔,斗鸡走狗,眠花宿柳,仗着付家的势,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
上一世,付越璋在她嫁入东宫后,曾借着“娘家人”的身份,多次入宫探望她。
每一次来,都要从凤梧宫顺走几件值钱的东西,有时是摆件,有时是首饰,甚至有一次,他喝醉了酒,竟敢对她动手动脚,被夜里来折辱他的景飞焰大打出手。
她那时不敢声张,因为九叔说,他是你二哥,闹出去,丢的是付家的脸,丢的是皇后的脸,她忍了。
但这一世,她不想忍了。
“叶亭。”
“在。”
“去看看母亲。”
叶亭已经快步走向内室,片刻后出来,脸色稍缓:“夫人无恙,曾先生一直守着,没有让那些人闯进去。”
婵鸢松了一口气,扶起了雨盈,“雨盈,二公子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雨盈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在抖:“他说……他说让小姐等着,这件事没完。还说……还说小姐不要以为攀上了高枝就能飞了,付家的女儿,生是付家的人,死是付家的鬼。”
婵鸢冷笑了一声。
高枝?
她攀了什么高枝?胡说八道。
“收拾东西。”
雨盈一愣:“小姐?”
“收拾东西,我们搬走。”婵鸢转身,看向叶亭,“叶亭,去把周八叫来,让他带人,把母亲安全地送去西窗的驻地。那地方隐蔽,九叔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雨盈犹豫了一下:“小姐,当真要搬?搬走了,九爷那边不好交代。”
“我不搬,难道留在这里等着被九叔当成棋子,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婵鸢抚摸着雨盈的脸庞,“我已经推了凌瑶出去挡了一回,他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着他下一次出手,不如我先走。”
叶亭立刻转身,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我说她在家,你们还不信!”
一个年轻男子带着七八个家丁闯了进来,大摇大摆,一身锦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间系着一条金丝玉带,手里还捏着一把折扇,整个人透着一股酒色过度的虚浮气。
付越璋一进门就看到了婵鸢,眯着眼睛笑了:“哟,这不是阿婵妹妹吗?出去野了一天,总算舍得回来了?”
婵鸢没有行礼,也没有后退。
她就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付越璋,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二哥来我院子里,就是为了砸东西?”
付越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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