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 (1 / 2)
婵鸢有意示弱,这姿态反倒是安抚了沈玄苏的不安。
不过,婵鸢自然是觉得,沈玄苏过于霸道了一些,他们只是君臣的关系,她又没卖给他当奴隶、当妻子,他至于么?还说什么把她锁于东宫……要做什么?秉烛夜谈?还是一起掏鸟窝?
总不至于真要将她囚禁于此吧?
沈玄苏身居储位,素来不是行事偏执极端之人,普天之下,万般珍奇,世人无不争先恐后敬献东宫,他想要什么美人没有?何必用拘禁她这种法子?
婵鸢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若再有今夜这样的事,她还是会冲上去的!她就不信,这世道就没人管,她想要的太平盛世,就永远不会到来!
她这般奔走,不单是为了那些身陷绝境、命不由己的女子,更是为千千万万被世事命运裹挟浮沉的苍生,哪怕仅凭西窗一己微薄之力,她也执意要为众生撑起一方安稳天地。
沈玄苏撑在她上方,盯着她倔强的眸子看了许久,似乎是觉得轿子里暗,便撩开了挂帘一角,让月光透进来,映衬在她的眸底。
有了那一点点光,婵鸢那股在黑暗里有些无措的心情终于缓解。
……他怎么知道她不喜幽闭的地方?
少时旧事骤然翻涌上来,当年严苛的九叔将她锁在柴房,逼她日夜诵读《女诫》《女训》,不肯熟读便断了母亲的汤药,任由母亲病痛缠身。
她含泪咬牙苦背,尽数熟记之后,九叔依旧不肯延医救治母亲,她便再不寄望旁人的怜悯了,拼尽全力翻越柴房木栅,不慎跌断腿骨,拖着伤腿一路踉跄奔至医馆,才终于求来大夫为母亲诊治。
那条腿足足静养半年方才痊愈,可惜,娘的隐疾也因此埋下,缠绵一生。
婵鸢恨了九叔半辈子,为了让娘过得好一点,她收敛锋芒循规蹈矩,活成了世俗眼光里规规矩矩的闺阁女子,原以为安分守己,嫁入东宫做体弱太子的妃嫔,便能换母亲一世安稳,谁料九叔最终悍然篡权?
婵鸢每每想起,最惧怕的不是摔断腿的疼痛,而是在狭窄的黑暗里,无助的孤苦。
沈玄苏似乎也冷静下来了,他抬眸看了一眼轿子外面的街巷,婵鸢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叶亭。
叶亭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颀长孤直,纹丝不动,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怎么出来了?那些女子还未??”婵鸢话音未落。
沈玄苏却俯身按住她,再次咬住了她的下颌,犹如饿狼,全无廉耻之心,舌也勾住了她的舌尖,用力吮弄,全无温柔。
婵鸢猝然一怔,下意识伸手推拒。
她万万不愿在下属面前,与太子做出这般亲昵逾矩的举动。
然而,沈玄苏不满于此,抓住了婵鸢的腰,用力将她带向自己,抵于腰腹间,头微微歪过去,鼻梁轻蹭着她的鼻尖,唇瓣相接,密不可分,一双漆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唇舌一刻不歇地品尝她的唇瓣,呼吸灼热,彼此交缠。
婵鸢有一刹那的迟疑,倒不是被情欲吓昏了脑袋,而是沈玄苏从不会在外人前表露出任何亲昵的举动,然而对于叶亭,他似乎全无顾忌,就好像是故意在叶亭面前这样做。
叶亭不是他钦点唯一能进入东宫的西窗下属么?他又为何如此急切?仅仅是因为占有欲么?
沈玄苏绝非浅薄之人,一国储君一言一行重逾千钧,一道政令便能令千里疆土伏尸遍野,亦能让破败城池转瞬兴盛,他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从不会任由事态脱离掌控。
除非,他认为叶亭是个必须被震慑的人,才刻意如此。
她隐隐感到,沈玄苏的怒意并非源于寻常的男女之妒,其深处藏着更复杂的考量。
婵鸢意识到自己竟也同朝中百官一般,开始揣度储君的心性城府,心底悄然一叹,前世他们本是世间至亲至疏之人,原来,剥离那层牵绊,到头来竟也和寻常君臣别无二致。
婵鸢垂下了眼睫,将情绪藏了进去。
“殿下,”她压低声音,嘴角还残留着他唇上的温度,微微喘息着,“……臣不知道,叶亭是哪里犯了殿下的忌讳,但不论他做了什么,都只是担心臣的安危。臣去做的事,殿下也知道,每一样都是刀尖上走,西窗事务繁杂,叶亭办事得力,若因无谓的猜忌折损了臂膀,得不偿失。何况,殿下既允他出入东宫,便是信他可用,又何须在此刻,以此种方式,再作敲打?”
沈玄苏静默地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的墨色渐渐沉淀,舔了下她的嘴唇,啄喏道:“孤的鸢儿,貌似很懂得揣测孤的心。”
窥探储君心意本是大忌,这般心思玲珑,不似纯臣模样。
婵鸢也摸不准他是生气了,还是故意逗弄她,许是爱恨都有吧。
便将他的手掌拉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咽下口津,立刻道:“殿下息怒,臣不敢妄自揣度殿下深意。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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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方才,确实吓到臣了,臣知道今夜行事冒险,让殿下担忧,殿下要罚,要训诫,臣都认。只是别用这样的方式……在叶亭面前。殿下天威莫测,臣愚钝,怕领会错了,也怕寒了下面人的心,于殿下大事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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