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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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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给她下药,骗她怀孕,待到转过年,北燕昌盛,请质子回国继位,虞太后便允许他迎娶沈佑宁回北燕,以结两国邦交之好。

然而,沈佑宁作为大瀛人,北燕人怎么可能不恨她?

一夜间,爱她的男人变了嘴脸,他大开宫门,美名其曰??王大赏天下,所有男人皆可闯进大瀛公主的宫中,与她夜夜笙歌。

他们蹂躏她,致使她怀孕,胎落,无数次的凌辱。

沈佑宁也想回朝,但是虞太后已经病重,晋王把持朝政,群臣上谏,不洁之妇若回国,有损大瀛颜面,晋王便不准人接她。

女人啊,在皇权的倾轧之下,命如草芥,忠孝于男子来说,是嘉奖,对女子来说,是枷锁。

婵鸢记得消息传回云京时,众皇子皆疲于夺权,唯有沈玄苏把自己关在东宫书房里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出来。

婵鸢站在书房门外,听见他在里面摔碎了砚台,又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她只能端着药进去,陪着他,直到药凉了,又去热了一遍又一遍,却也知道,无力回天。

沈佑宁被抛弃了,也有意逃离北燕,燕王却将她嫁给了南殷的老皇帝冲喜,没多久,便被赐给老皇帝的智障儿子做侍妾。

她受不住这一生的凄苦,最终在沈玄苏登基、派人去接她的前一夜自缢,死时秘不发丧。

沈佑宁这一生,便这样凋零。

婵鸢望着眼前鲜活可爱的小姑娘,不由得想起前世,夜夜惊扰她的梦,每次醒来,总是泪湿枕头??

沈佑宁出嫁前的那一晚,婵鸢嘱咐她:“他待你好,你便好好过。他待你不好,你便传信回来,你皇兄和我去接你。”

沈佑宁却紧紧攥着她的手,泪落如雨:“皇嫂,若早知皇祖母待我情分情薄如此,我宁愿当年病死在冷宫,也好过去那虎狼之地,嫁作他人妇,我好怀念咱们在诗社的日子,和你画双雁图,我想念父皇母后和皇后娘娘,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婵鸢去虞太后面前求情,换来的却是家国大义的说辞。

是啊,将长意公主嫁给北燕,不仅抚慰边疆势力,更昭显国力昌盛,震慑邻邦。

婵鸢一夜没睡,可是第二天,沈佑宁恭恭敬敬出了阁,一步一回头地上了花轿,泪两行而落,手中还抱着一束栀子花。

婵鸢闭了闭眼,她在心底对自己说,今生,她不会让沈佑宁再走上那条路,这因果,她偏要改一改!

但她也不会再做沈佑宁的朋友了,不是不想,是不敢。

沈佑宁是个好姑娘,可她迟早要从沈玄苏身边离开,与其让沈佑宁再一次承受失去,不如从一开始便不要亲近。

只是眼下说这个,为时尚早。

景家的悲剧,也是因为北燕那一役埋下祸根,致使肃北侯府满门忠烈皆死,人头悬挂在城楼。

而景飞焰对她的报复,谋反,更是对皇权的藐视。

“你在想什么?”

沈佑宁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拉回来。

婵鸢回过神,发现沈佑宁正盯着她看。

她要为自己的沉默找个说辞,寻找着,刚好看见牡丹圃里那株被剪了残叶的魏紫上,又看着沈佑宁哭成杏仁的眼睛,便道:“臣在想,这株魏紫生得真不容易,别的牡丹都蔫了,只有它还开着,看这花瓣,也是被霜打过好几回了。不过,能熬过霜的,春天总会开得更好。”

沈佑宁顺着婵鸢的视线望向那株魏紫,“你是在说花,还是在宽慰我?”

婵鸢道:“两者皆有之。明月清辉尚且怜取世人,殿下莫要再叹如今孤苦,可知,不经一番彻骨寒,哪得梅花香枝头?殿下只需记得,不论事实如何变迁,境遇如何不堪,太子殿下……”

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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