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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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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春堂的另一头,虞溪将满桌的瓜果扫落一地!

她不肯死心,执拗地守在这里许久,只为等太子殿下一句准话,等若是不能从太子这里得到名分,她便与睿王殿下结婚,不再苦等了!

沈玄苏微微酒醉,从内堂步出,虞溪挡到他面前,勉强维持着体面:“殿下留步。”

沈玄苏凝望着她:“虞姑娘,何事?”

她抬眸望着身姿清挺、衣染月华的太子,眼眶湿润,泪水打颤,隐忍道:“殿下,臣女只求一句实话,你到底……愿不愿意娶我?”

沈玄苏立在廊下,眉眼素来清冷淡漠,闻言未曾有片刻迟疑,温和道:“不愿。”

短短二字,彻底击碎了虞溪心底最后一丝期许,她脸色瞬间煞白,又急又恼,终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带着几分尖涩的委屈:“那个付婵鸢到底有什么好?朝野上下、宫中众人,谁是真心喜欢她的?人人都嫌她样子狐媚,不守规矩,成日里神出鬼没,不知私下里做什么营生,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气质?来日殿下登基,付氏又能为殿下提供什么助益?我虞氏家大业大,自太祖皇帝时期便是贵族,我虞溪自小就是家族里的掌上明珠,家中长兄,承袭爵位,戍守西域,是大瀛的中流砥柱!我论家世、论样貌、论才学,哪一点不如她?又哪一点配不上你?殿下为何偏偏执迷不悟?”

沈玄苏垂眸,长睫覆下一层浅浅暗影,收敛了衣袖,平和道:“旁人喜不喜欢她,对孤来说是无关紧要的。孤喜欢,便足矣,感情上的事,素来是不能强求的,姑娘年华大好,孤的九弟一定待姑娘极好,姑娘今日口出不逊,也定是九弟许诺给了姑娘什么罢?”

虞溪怔然许久,心事被这几句话扎中,她突然恨起太子来,恨他为何这样聪明,既然知道她和睿王私下的情谊,又轻易看透了她的心,毫不留情地刺伤她?

便拣了最伤人的话向尊贵的太子刺去:“殿下如此偏爱她,可她呢?有恃无恐,她与殿下恩爱许久,却没能为皇家开枝散叶!殿下身为储君,子嗣为重,侍妾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不过是生孩子的玩意儿罢了,你娶她做太子妃,便是断了正统血脉,值得吗?”

这话极尽刻薄,字字诛心,连虞溪自己都觉得,她不该这样说。

可事实如此,她哪一点不如付婵鸢?她也是有尊严的!

沈玄苏面色未变,回道:“她愿生便生,不愿生便作罢。”

虞溪彻底僵住,她所有的底气、所有的算计,所有自以为的情理与规矩,在太子这份毫无底线的偏爱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羞恼与怨怼涌上心头,虞溪死死咬着唇,看着眼前这个满心满眼皆无她的男人,终究是彻底死了心。

她猛地转身,不再纠缠,快步奔向不远处静静等候的睿王身侧,投入对方张开的怀抱。

她回头遥遥望向立在廊下的沈玄苏,声音带着哽咽,字字带着恨意:“太子殿下,你今日这般待我,你迟早会后悔的!”

话音落,她再不回头,随睿王转身离去,决绝又狼狈。

婵鸢静静站在帷帘后。

那些刻薄的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了她耳中。

她笑了笑,步履轻缓走到沈玄苏身侧,眉眼清淡,凑近他肩头,轻声道:“殿下,她说的没错,我本就不招人喜欢,满身缺憾,于人无用,于东宫无益。”

沈玄苏闻声回身,轻抚了抚她的发顶,“你权当未曾听见那些闲言碎语。”

婵鸢抬眸望他,压下心底转瞬即逝的情绪,迅速敛去方才的调侃,转而提起正事,眉眼审慎清明:“殿下今日频频接触慕容棣,是打算拉拢他?”

谈及朝局,沈玄苏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他望着远处沉沉暮色,冷静而沉稳:“你也见到了,自陆远志贪污案落幕,京中便一日不得安宁,晋王回京便主张大肆整改,虞氏与睿王连枝,又与陆氏暗中缔结盟约,这几股势力纠缠一体,对孤掣肘甚重。朝中局势失衡,孤必须寻得新的盟友,破此僵局。”

婵鸢眸色微冷,“陆观澜此人,实在太过冷血凉薄。为了权位,他竟能当众否认与陆远志的父子血亲,抛却人伦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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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毫无半分恻隐之心。”

“无情无义者,最是难控,亦最是用不得。”沈玄苏语气淡淡,“连至亲血脉都可舍弃之人,心中唯有利益,今日可为孤所用,明日亦可卖孤求荣。”

婵鸢心中骤然通透,彻底明白了他步步针对陆观澜的缘由。

婵鸢轻声感慨:“是啊,最可怕的从不是张扬跋扈的恶人,而是这般不择手段、泯灭人情之人,陆观澜也的确是命难绝。”

沈玄苏垂了垂眼,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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