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封妃(1 / 2)
雪月交天,夜复渐长,这一晚着实不似往常太平。
宸极殿阶前覆上了层皑皑白雪,巡夜太监提着宫灯走过,靴底踩碎积雪时,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
楚修廷斜倚在椅子上,一手搭在扶手。
目光沉沉落在大殿之中的女子身上,看不出喜怒,“说吧,你是被谁送进来的?”
明桃盘腿坐在塌上,一袭绯红窄袖春衫层层叠叠,如桃花绽放,清丽妍靡。
“你又是谁?”
她把手撑在身后的软枕上,整个人向后仰,打量着这殿内几近奢靡的装饰。
明桃还没意识到自己早已不在灵山,就先被这满屋的地火炉子给热醒了。
“闯进朕的寝殿,反倒来问朕是谁?”
楚修廷似笑非笑地抵着下巴,“你身下坐着的,是朕的龙塌。”
“脚下踩着的,是大承的国土。”
“连这宫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生杀予夺,皆由朕说了算。”
男人身子微微前倾,一双漆黑深眸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阴鸷又带着几分玩味。
“你说,朕是谁?”
换作旁人早已吓得跪倒,可明桃只是歪了歪头,眼底无半分惧色。
她晃悠着手里的一条玉坠穗子玩儿,“大承的皇帝?”
明桃挑了下眉,凡人的皇帝又有什么了不起?
不就和他们灵山中那只称恶称霸的虎妖差不多吗?
楚修廷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半分温度:“好胆子。”
“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
忽然自房梁处下来一人,黑衣劲装,身形矫健,犹如一道暗影直朝龙塌上的人而去!
屋内几乎传不出什么打斗声,皇帝倒是没想到,那些人处心积虑,最后竟送来了这么个……蠢得干净的东西。
楚修廷低头看着折子,头也不抬地叮嘱道:“记得留活口。”
“放心吧,给你留着了。”
一滴浓墨落在折子正中,晕开小团黑痕。
楚修廷握着笔的手一顿,撩起眼皮。
只见自己的影卫笔挺立在殿中央,浑身僵硬,一看便知无法动弹。
而本该束手就擒的人,此时正却笑眯眯地望向他,那双桃花眼里是明晃晃的得意与挑衅。
皇帝慢慢搁笔,不慌不慢将折子合上,“原来是深藏不露啊?”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近,目光如利刃划过明桃的脸庞,“朕还当,那些人只是嫌朕的恩宠不够,变着法儿送人进来。”
“如今看来??”
楚修廷顿住,嘴角浮起一丝讥诮:“你们早已不满足于朕的恩宠,是想要朕的命?”
明桃眉心微蹙,却不为男人身上的威压所动,“你一个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眼看着楚修廷越逼越近,明桃抬手打了个响指。
“定。”
灯光火烛里,楚修廷竟寸步难行,四肢犹如灌上铁铅,连指尖都颤抖不了一丝。
两个男人如松柏般立在殿中,眼里皆是不可置信之意。
“你究竟是什么人?”
明桃半躺在塌上,手里端着一碟已经冷却的糕点,吃得尽兴,眉眼皆是餍足。
“知道我的厉害了?”
楚修廷看着被褥上的点心渣子,额头青筋暴起,“立马从朕的龙塌上滚下去!”
若是自己的法力再恢复两成,当即就轻身回了灵山,哪会给你留下问话的机会?
虽这样想,明桃却还是拍了拍身上的衣裙从塌上跳了下来。
毕竟她现在元气大伤,这定身术只能维持一刻钟左右,不能把人惹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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