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情欲昏沉(2 / 2)
倘若装病离场的人换成是对方,还见得有几分说服力。
她想了想,说:“倒是娘娘,今夜也陪着熬了大半宿,才是劳心又费神。”
沈芸弯起唇角:“劳烦妹妹挂心,本宫身为中宫皇后,这些本就是分内之事,只是委屈你了妹妹。”
她无奈道:“今晚本该是魏贵妃到场,一个好好的人儿偏偏无故病了,到头来这些事全都落到了你身上。”
明桃手肘支着舆边的木沿边上,总觉得这话听起来颇为怪异。
“明日宫里还有一连串的典礼要忙活,一桩都怠慢不得,妹妹今夜好好安寝,才能应付明日诸多场面。”
皇后的鸾驾消失在前头的安福宫。
明桃左思右想,还是忍不住转身朝旁边立着的青怜问道:“你可曾觉得皇后娘娘……”
她说着话语突然一顿,莫名想到了惠妃娘娘曾经在紫云宫的告诫:
这宫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上了枷锁,即使是一句无心的闲话,转眼就能被人拿去断章取义,变成祸端。
如今一切所想皆为自己的揣测,若是自己对皇后的想法叫青怜听了去,不知日后是否会祸从口出,殃及他人。
“娘娘怎么啦?”
青怜凑过来轻声问道,圆溜溜的杏眼里看着她。
“……”
明桃左思右想,“嗯”了半天,最后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娘娘再坚持坚持,宸极殿马上就到了。”
青怜也一直强撑着,她安慰道:“夜深风寒,莫要在路上睡着了。”
……
冬夜寒凉,一路从永安宫折腾回来,明桃原本的困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愈发思索出些不对劲来。
今日楚修廷以头疾为由回殿休息,那为何方才她进宸极殿时,偌大的院子冷清至极,连一个侍奉的人都没有?
可转念一想,楚修廷曾警告过自己,这殿内暗卫无数,个个如同鬼魅一般潜伏在夜里。
天下除了自己,哪里还有如此大胆无畏之人敢只身闯皇宫,行不轨之事?
明桃翻了个身,复睁开眼,锦被垂落大半也不知。
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幽幽地盯着朦胧夜色里的花瓶发呆。
??太安静了。
明桃耳目本就异常灵敏,眼下夜里没了廊下轻手轻脚的步子声,也没了????的低声交谈,却更显诡异。
整座宸极殿像死了似的,沉寂在黑暗里。
檐下的几盏宫灯轻轻摇曳,在紧闭的门前投下了明桃单薄又清冷的影子。
她抵不过心里的猜忌,还是披了件大氅悄悄溜了出来。
湿冷冷的瓦檐还在滴着水,院里的积雪堆了薄薄一层竟也没有及时清扫。
明桃站在台阶上,先附耳听了听殿内的动静,鸦雀无声。
从前她和楚修廷约法三章,虽同在一个宸极殿的屋檐下,但偏殿与主殿绝对是奔着老死不相往来、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势去的。
可现在情况非同一般,若是楚修廷生死未卜,那条约自然也是顾不上的。
她轻轻推开殿门,缓步踏入内殿,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郁的香薰味,沉沉笼在身周。
来不及犀利点评皇帝的品味,明桃就被毯子上鲜红的血迹吓了一跳。
果然是出事了!
她灵力凝在指尖,屏住呼吸,警惕着朝斑斑血迹的方向寻去。
昏暗的寝殿只有两只红烛在燃烧着,暗淡红光衬得这平日里奢靡的陈列愈发诡谲,仿佛身处鬼怪之境。
皇帝多半是小命不保了。
明桃拨开碍事的帘绸,眼前忽地闪现一抹玄色身影,她瞳孔骤缩,当即喝道:
“??谁!”
一击灵力甩出,明桃听得耳边熟悉沙哑的闷哼。
她懵了一瞬,楚修廷?
接着便被抓住这档子间隙,被人骤然从身后猛地环了上来。
楚修廷单手扣住怀中人纤细的腰身,俯身将下巴压在她的肩头,灼热滚烫的气息喷洒在那段白皙的颈边。
他像是沙漠途中渴得要命的迷失者,漆黑凌冽的眼眸一眯,狠狠咬在了明桃光滑的颈侧,贪婪吮吸着这份甘美。
“啊……!”明桃顿时吃痛出声。
肩头系着的披风也委委落地,她奋力推开神志不清的楚修廷,顺带附赠了一记响亮耳光。
“楚修廷,你疯了?!”
掌下捂着的牙印隐隐渗出鲜红血色,明桃气急败坏,直接掐了记暴击,将蠢蠢欲动的男人敲晕了过去。
发狂的楚修廷躺在毯子上失去了神智,他紧闭着眼,面色涌着异常的潮红,呼出来的气像是烈火,能灼烧一切欲望。
颈子上的伤痕隐隐作痛,明桃长这么大,头一回被男子如此粗暴无礼地对待。
她气不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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