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红纱(2 / 2)
思及至此,他悄然瞥了眼鱼怜相,这人一身红纱帷幕,隐约可见里间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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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华服,各类珠宝玉石悬于身侧,叮铃作响。未免太招摇了些。他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脑中不禁回想起几百年前鱼怜相参加仙门大比时的寒碜穿着,心里纳闷: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没听说过她那块有矿山啊。
抬眼,又见鱼怜相身后步辇,亦是红纱遮蔽,血红的琉璃珠一串又一串,数之不清。红纱之下,金黄的步辇透着丝丝香气,不知是哪儿弄来的仙木与黄金,瞧着至少滋养过百年。招摇,实在是招摇。
万籁俱寂。
远处,乍然惊现一道女声:
“屈掌门,我来了。”
声音不大,却清楚传进了在场所有人耳中,清冽冷清,又带着几分灵动。
众人回首,只见一人一袭白衣,其上紫花交缠,淡雅中多几分妩媚,正是付语娆。
“这是?”众人又纷纷回望屈弥,等着他介绍。
不想,还不等屈弥开口,付语娆便说到:“见过诸位,我名……”说着,她顿了一下。
她以付语娆之名与鱼怜相见过,此时她还不能肯定鱼怜相是否知道她的伪装,保险起见,或许换一个名字会更好。
“贾浮云。”想着,她开口道。贾,同假;浮云,意飘渺虚无。合适。付语娆心下自得,面上却是不显。
“呵。”话音刚落,人群之中,帷幕之下,一声轻笑传出,随即鱼怜相的声音响起:“贾浮云,真是个好名字。”
付语娆望去,见鱼怜相抬步走来,愈来愈近,直至她眼前,低头,温声道:“想必你就是屈掌门为我寻的花匠罢?”说着,有意加重了“花匠”二字。
付语娆面不改色:“对,我就是屈掌门亲寻的花匠。”
鱼怜相隔着帷幕,静静瞧着眼前人,面容白净,可谓肤若凝脂、白玉无瑕,倒不似那农家女风吹日晒,斑驳深邃。“好看。”她情不自禁低声道。
“嗯?”付语娆有些没听清,只依稀知道鱼怜相开了口,“镇邪真仙方才说什么?”
帷幕之中,隐约些许笑意传出,紧接着,只听得鱼怜相冷冽淡漠的声音:“我说,去,将那株花抱来,你随我回去。”语气不可谓不高傲。
付语娆沉默,就知道这人脑子有问题,她明明听见她笑了。
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众目睽睽下,付语娆只得依言抱走屈弥怀中的花盆,走到鱼怜相跟前。可下一刻,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突然入眼一片鲜红,遮盖了视野,竟是鱼怜相将头上帷幕给了她,长至足尖的帷幕带在她的头上,将她与怀中花株遮了个严实。
“花匠与花,我便一并收下了。”鱼怜相的声音在跟前响起。
周遭众人对视一眼,暗戳戳盯着鱼怜相手中名录,又悄然拿出一份契约文书。
鱼怜相睨了一眼,不屑冷哼,将手中名录随手一丢,又挥手拿起契约文书扫了两眼,笔墨流转,潇洒留下名姓。与此同时,几道繁复的纹样自契约而出,分别没入周遭诸位仙家大能掌心,以及鱼怜相掌心。
这类契约出自太古时真仙,其上纹样乃是一种诅咒,双方一旦立下契约,便相当于自愿带着诅咒度过余生。而这一生,一旦某一方主动违背契约,诅咒便会生效,轻则业火焚身,至死方休;重则万蚁嗜魂,不死不灭。
“你都不仔细看看?”付语娆问。只觉这人实在太过狂悖,自大又自负。
鱼怜相闻言,惊奇一声,扯了扯嘴角,缓缓靠近付语娆,皮笑肉不笑:“贾花匠,你可是仙门人,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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