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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九天悬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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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辰时,某一座高门大院,一头戴玛瑙步摇,身披紫金云披的华服女子正端坐镜前,满脸幸福地等着身后男子为她描眉。

“褚郎,你瞧,我这眼角的皱纹是不是愈发明显了?”那女子对着镜子拨弄自己脸上的细纹,目光不自觉落在镜中依旧年轻的男子身上,溢满了忧伤。

男子许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为她描着眉,道:“阿秋这是伤心什么?”放下眉笔,轻柔地覆上耿秋的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镜中两人:“你的每一分细纹,都是我们相爱过的时间。你生了细纹,不正说明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么?”

耿秋强颜欢笑:“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知道,你是仙人,寿命与我不同。我第一次遇见你时,正值豆蔻,如今,已然过了二十年。”

缓缓诉说:“或许年纪大了,总爱胡思乱想,有些时候,看着你我不同年纪的面容,总不愿与你一同出门。”

男子道:“那我换一副容颜便是。”

耿秋对上镜子男子的目光,没忍住轻笑出来:“那还是算了,我实在不敢想象你两鬓斑白的模样。毕竟……”偏头,侧看向男人:“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脸啊。”将手从男子手中抽出,抚上男子的脸庞。

男子也忍不住笑了:“那你还在惆怅什么呢?可以一直看见年轻的我,不开心么?”继续握住耿秋的手,却被耿秋一把拍开。

耿秋重新拿起台上的眉笔,对男子道:“这么多年了,果然还是不喜欢你描的眉。”仔细为自己上妆。

男子半蹲在侧,眉目含笑,直直地盯着耿秋,温声:“我知道了,定是时兴的款式又变了,我明日便为你画新的。”

耿秋脸一红,嗔道:“没脸没皮!”

男子不语,算是默认。

耿秋继续道:“你是有什么事么?早些时候,我看见一道光闯进家里,是谁?”

男子轻轻颔首,解释:“小弟的一个朋友,来东州遇见些麻烦,要我去帮忙。”

耿秋问:“那你还不快去?还这儿磨蹭什么呢?”

男子笑道:“这不是正在询问夫人意见么?”

耿秋撇了撇嘴,瞪了男子一眼:“莫非,我说不准,你就不去了?”

男子道:“自然以夫人的命令为先。”

耿秋脸上一燥,起身将男子拽起来往外推:“行了行了,知道了,快些去吧,早去早回。”

男子低笑两声,朝耿秋拱手:“那就,谨遵夫人之命。”不消片刻,便腾云驾雾消失在天际。耿秋默默望着男子离去的背影,脸上,是未散的红晕,嘴角漾起的弧度迟迟落不下去。最终,低嗔一声回了屋。

夜色幽幽,鱼怜相与崔婉兮二人一路追踪至易城外不远处的一处深山之中,见前方一道白影,当机立断一剑刺去。撕拉一声,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当即心下一颤,道不妙。待鱼怜相转身落于地面,朝手中剑看去,果真见上头挂着一件空荡荡的白裙,她有些嫌恶地将白裙甩开,朝对面崔婉兮道:

“跑了。”

崔婉兮凑来,捡起地上白裙,细细端详一阵:“应当是那只留下的。”

将白裙放回地面,道:“而且我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鱼怜相问:“什么事?”

崔婉兮道:“易城附近妖魔的气息变多了,到叫我有点不好追踪了。”无奈地耸了耸肩,笑了笑:“之前法宝显示这里只有一只大妖,但如今,谁知道多了多少,我的法宝都有些错乱了。”

鱼怜相一下便猜中了:“是冥冥?原来这里还真与冥冥有关系。那怎么办?说起来,你这法宝到底是怎么用的?”伸手往崔婉兮的袖口探去,“是挂这儿的吧?”摸索着找到了一枚小小的硬物,顺着力道将它从崔婉兮袖口取了出来,定睛一看,竟是枚珍珠耳坠。

“这?”鱼怜相的表情一下变得古怪:“是这个吗?”

崔婉兮倒是淡然,闻言只瞥了一眼:“是这个。这不是不爱带耳饰么,刚好袖口能挂就挂了。”拿过来,道:“而且你看,我把它挂袖口,哪边有妖魔它就将我的衣服往哪边扯,多方便,也不耽误我施法。”

鱼怜相道:“那就不能挂胸口……”抬眼,却见崔婉兮胸口不知何时缝上了一枚青叶状的玉扣:“你……这又是什么?”

崔婉兮低头瞧了瞧:“你说这个啊,护心用的。”抬手指了指鱼怜相:“你也有啊。”

“我怎么会有……”鱼怜相低头,却见胸前不知何时缝上的玉扣,不可思议:“你什么时候缝的?”

崔婉兮眯了眯眼,晃了晃食指:“秘密。”

鱼怜相低头拨弄着玉扣,有些嫌弃:“为什么缝在这里,好奇怪啊。”

崔婉兮道:“啧,都说了护心用的,不缝这里缝哪里?”

鱼怜相又道:“现在的人真是,制法宝不能用点心么?护心法宝不要做玉扣啊,好奇怪。”

崔婉兮拍拍鱼怜相:“有得用不错了。”

鱼怜相这才勉为其难接受,话头又转向那枚耳坠:“这个耳坠……怎么只有一只,还有一只呢?”

“没有,就一只。”

“不对啊,既然是耳饰,不该是一对么?”

崔婉兮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这个,原本是一对来着,但是我买的时机不对,去的时候就剩这一只了。”

鱼怜相愕然,仿佛听见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一对耳饰分两份卖?”

“要不叫奸商嘛。”崔婉兮点点头,深以为然。

鱼怜相皱了皱眉,接受后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姑娘说谁奸商?”

就在这时,树梢上头,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鱼怜相一惊,往崔婉兮靠去,手上随之化出长剑,警惕地盯着上方。这人无声无息,不知是何时到来。

崔婉兮见状,按了按鱼怜相的手:“别急,自己人。”鱼怜相这才收剑,但面色依旧不好,朝树梢冷嗤:“什么人,藏头露尾的。”

哗啦一阵树叶颤动,那人的身影随之落下,面容俊朗,细看还有几分眼熟。鱼怜相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诧异,悄悄凑到崔婉兮身边,问道:“我怎么觉得他……”崔婉兮顿时了然,接话道:“有点眼熟,是吧?”

鱼怜相点点头,无声的疑惑。

崔婉兮走到男子身前,朝鱼怜相比划:“这是季云的哥哥呀,你看看,是不是超级像。看看这眼睛,看看这鼻子,真不愧是亲兄弟。”还不忘啧啧赞叹两声,活像是看见了什么稀奇物种。

褚伯逸不语,只在崔婉兮比划的时候,默默往旁边挪了几步:“注意分寸,在下可是有妇之夫。”

崔婉兮转头,脸颊不住的抽搐,她看向褚伯逸,仿佛咽下了什么极恶心的东西:“大哥,我根本没碰到你好吗。”说罢自顾自哈哈地笑了起来,显然知道这不过是一句戏言。

倒是鱼怜相见这人嫌弃崔婉兮,哪怕心知是玩笑,还是忍不住不喜这人。上前一步,对崔婉兮道:“我觉得他根本不像褚季云,褚季云谦逊有礼,可不似这般。”

“他显摆自家娘子呢。”

“哼!”鱼怜相充耳不闻,撇过眼去,显然不乐意见着这人。目光扫了扫,一个主意闪过,转头一把搂过崔婉兮,朝褚伯逸怼道:“我们可不稀罕碰你!”

意外的是,褚伯逸见状不仅不恼,反而饶有兴味地打量二人:“你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神神叨叨道了句:“关系好啊。”

“那是自然!”鱼怜相将崔婉兮搂的更紧了,目光锐利地盯着褚伯逸。

褚伯逸放声大笑:“挺好挺好。”垂眸望向鱼怜相搂着崔婉兮的手,问崔婉兮:“确定……你们就这样做事?”

鱼怜相如梦初醒,脑海一个奇特的念头划过,脸庞下意识一红,慌忙放下手,但还是强撑着面子:“你想多了。”

崔婉兮得到解放,反手搭上鱼怜相的肩,朝褚伯逸道:“我们什么实力?抱着都行。”扭头看向鱼怜相,唏嘘两声:“我以为这么多年了,脸皮也该变厚了,怎么在外人面前还是这幅样子?”

鱼怜相低声喃喃:“不是……”奇怪的念头在脑中挥之不去,混不自在。

崔婉兮不管她了,问褚伯逸:“你觉得怎么样?”

褚伯逸道:“听你的,毕竟小弟的面子我还是得卖。”哗啦变出两张符纸,划开食指尖,飞快的画上一段符文,递给崔婉兮。

崔婉兮问:“能迷惑?”

褚伯逸信誓旦旦:“必须能啊。”又掏出两个潦草的人偶递过去:“在上面附一层法力,把符纸贴上面。”

崔婉兮与鱼怜相依言附了一层法力在人偶上,将符纸贴在上面。“这样就行了?”

褚伯逸接过人偶,看也不看随手就往腰上挂:“对。走吧。”迫不及待就朝着某一个方向去了,火急火燎的,瞧着比鱼怜相二人还急。

崔婉兮与鱼怜相跟在后面,鱼怜相迷茫问:“什么意思,那个人偶做什么用的?”

崔婉兮附耳道:“扰乱冥冥视线的。之前不是猜测冥冥能感受到我们的位置么,现在,我们的气息都在那两个人偶上面,冥冥追踪只能追踪到人偶。”

鱼怜相问:“有什么用呢?不还是一起行动。”幽怨地瞪了眼褚伯逸的背影。

崔婉兮哄道:“没事嗷,等会就分开了,等找到冥冥我们就分开了。你别不高兴嗷,我们还要靠他引开冥冥的那些仆从呢,太多了,咱们有点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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