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英环(1 / 2)
树林之中,月光落下的缝隙处,白衣妖魔正随着树叶婆娑而旋转舞动,舞姿不算优雅,动作也说不上精美。但林中那一阵又一阵的沙沙声,却莫名给予她些许荒诞的凄凉。
突然,什么东西由远及近,破空而来。
哗啦一声!
白色发带浮起,正巧接住身后来势汹汹的剑芒。兵刃相接,摩擦起阵阵火星。
妖魔顶着发带处传来的巨大冲击,微微改变了发带的朝向,那剑芒的攻势也因此偏离,轰隆一声,直直劈断一株三人合抱的大树。
随着树木倒塌,她迅速跃上高处,足尖轻点,翩翩浮于叶上,警惕地扫视四周。
黑暗之中,半晌无声,约摸几个呼吸后,才隐约传来树叶????的动静,似是有什么人在其上飞跃。
下一刻,妖魔视野中有两人相偕而来,一人气息凶猛,瞧着就骇人;另一人面容平静,虽内敛了法力,却更叫人不适。她们二人如风卷残叶,一路飞至此地,轻盈一跃,寻了个空地落下。
妖魔自上而下望向来人。
“是你们啊,没上当么?我可是专门换了具焦尸呢。”
说着,她那白色发带顺势围了一圈,护在她身前,尾端却是向前,谨慎防备。
鱼怜相目不斜视,对此置若罔闻,垂眼淡漠地收回了长剑。崔婉兮跟在后头,抬头望向妖魔,不以为意:“确实上当了,不过当我们看见她的妹妹,就明白了。”
又笑了一声:“哎,你说,妖魔的妹妹,怎么会是人呢?”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满是危险的信号。
“嗯?就不能是捡来的?”妖魔问她。
崔婉兮道:“捡的哪能捡那么像,你说笑了吧?”
妖魔冷哼一声,淡淡收回眼:“早知道不心软了,就该把文惠弄死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
“你们做什么非盯着我?”妖魔不耐地问。
崔婉兮道:“这还用问吗?自己做了什么不清楚?周、家、小、姐。”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这个称呼一出来,妖魔登时就愣住了。
听得崔婉兮继续道:
“东州修士少,你可能不太清楚,像你这样的,在修士眼中,可是该被抽皮剥骨活活疼死的。极个别时候,还该施以极刑,势必要折磨个够才行。我们只是想要你的命,很心软了。”
鱼怜相适时附和:“对。婉兮是善良,你是运气好遇见婉兮。”又扭头对崔婉兮道:“师姐,别废话了,直接杀了吧。”剑一?,随时准备往上冲。
“等等!”周英环叫到,问崔婉兮:“你们怎知我的身份?”
崔婉兮朝鱼怜相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那么焦躁,才对周英环道:“这很难猜吗?”目光点了点她身上的白色嫁衣,以及,她头顶上宽大的麻布。
“这么明显的特征,除了周家小姐,还能是谁?不过啊,你们这儿冥婚用的嫁衣居然是白色吗?”
周英环听得疑问,冷笑连连,表情一下变得狰狞,缓慢又阴森地道:“不,其实我们这儿,冥婚用的嫁衣……也是红色。不过,你猜我这一身为何是白色?”
不等崔婉兮回答,自顾自道:“因为……人死之后,亡魂染不上活人的色彩啊。”说罢,还簌簌笑了两声。
可在崔婉兮眼里,周英环刻意压低的声音、刻意扭曲的笑声,就像是一只奇怪的妖魔,正在极力营造一种恐怖的氛围,努力了,但没什么用。反倒使得她没忍住噗嗤一声嘲笑出了声。
“你!”周英环看着下面明显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的某人,脸面明显有些挂不住,瞪着一双眼,无声地冒着火。
“你还真把自己当鬼啊?”崔婉兮戳了戳鱼怜相,试图拉上她一起嘲笑:“你看呐,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的。像人不是人,像鬼不是鬼,倒像是个走火入魔的邪修。”
“嗯,确实。”鱼怜相看着崔婉兮,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人不人鬼不鬼,就像疯子一样的妖魔,婉兮你杀她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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