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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天命为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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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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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语娆一张脸可谓是冷到了极致,非千年寒冰不可比。

有的时候,她真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鱼怜相!

太讨人厌了!

什么杀了贾花匠,不就是威胁她别想再进幽莲谷吗?

真是歹毒又精准,稳稳拿捏住了她的七寸。

鱼怜相笑逐颜开,不以为意地偏了偏头:“不怎样啊。”语气轻挑到极致,听着就让人火大。

付语娆深吸一口气,忍了忍火气,“行,随你怎样。那我们现在做什么?不出意外,奉圣教那几只妖物,你该解决掉了;至于你想要的东西,也该找到了吧?”

鱼怜相挑了挑眉,靠近,微微前倾:“嗯……你真聪明。”

顺势在付语娆脸上摸了一把:“那我该怎么奖励你呢?嗯?”

不是调戏。

是极端的侮辱!

付语娆忍无可忍,高扬起手……

鱼怜相随之望去,瞳孔微颤,心道:这一世脾气这么大吗?

下一刻。

吧唧一声,一团白色的未知物品从鱼怜相肩上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面。

是白鸟。

付语娆淡定收回手,不多施舍哪怕一个眼神,轻哼一声抱臂别过头去。

动不了你主子,还动不了你个狗腿子吗?

思及至此,暗自斜视鱼怜相一眼,可带着的,却并非滔天的怒火或刺骨的恨意,而是一种含糊不清到近乎无的空白。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

从一开始,她对鱼怜相的恨意从未发自过内心。

更多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想像。

一种被灌输杀身之仇后,似是而非、不着边际的想像。

……

西方,所谓无农之地。

群雄割据、军阀混战。

“怪不得种不出粮食呢……”

未稀站在悬崖上,俯瞰脚下战火纷飞,虽只一眼,却恍若过了半生。

堆满枯骨的土地上,更多的枯骨纷至沓来,无穷无尽矣。

已被鲜血侵染的尘泥中,愈艳的鲜血涓滴成河,无边无际矣。

寒意,顺着脚下,一丝丝渗入肌肤、乃至骨髓。

是炼狱。

是恐惧。

是驱不散的阴霾。

“怎么会这样……”

纵使当年斐亭国水淹成海,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这里,两军交战,血色映天。胜的一方寂寥,沉闷;输的一方麻木、空泛。

都没有喜悦。

战争于他们而言,早已不是建功立业的阶梯,而是不断不断地用血肉、用生命,为至高无上者铺路的漩涡。

一旦陷入,挣扎亦无用。

只能清晰地、痛苦地……

看着他、看着你、看着我自己……坠入,沉没,直到再无生息。

而在漩涡之上,又会有新的他、新的你、新的我,继续坠入,沉没。

篱笆围起的院落里,鸡鸣狗叫。一株参天大树巍然屹立,茂盛的树冠遮蔽屋瓦,只点点阳光自缝隙倾泻。

远行的齐棋与桑丰年已然归来,寻了些延年益寿、返老还童之宝丹献于穗仙姑。

可穗仙姑只是简单扫了一眼,便抬手推拒,声称自己命数已尽,逆天改命之事忤逆因果轮回,多方报应加身,已是无力回天。

“师父,您这一生行善,救过的生命难以计数,开过的荒地遍布天下……如今不过违逆因果一次,没事的。只要您愿意,多少天材地宝我们都能找。”

齐棋脸上是难得的焦急,蹙起的眉头似是要与山峰比高,整张脸阴沉地宛如灾厄来临前的晦暗。

桑丰年则是死死瞪着眼,半蹲在穗仙姑身前,执拗地捧着手里装满宝丹的木匣。

自未稀走后,穗仙姑的外貌又衰老了数岁,如今已是白发渐生,皮肤褶皱更甚。

穗仙姑见两个徒弟倔强,也是无可奈何,不禁念叨起许久未见的付语娆。

听闻凡人老后,便会格外思念游行在外尚未归家的游子。

年轻时,她还尚且不能理解。

但时至今日,随着她容颜老去,每日孤独地守着篱笆院,这种感触倒是越发清晰。

天地荒凉,周遭静得恍若只余她一人,孤独、寂寞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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