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薄情(1 / 2)
邑泰王宫大殿之上,归西霜看着殿内针锋相对的两人,罕见的起了一丝杀心,可底下两人吵的正激烈,完全不曾注意上首。
“择勒!飞音缈的死你怎么都得给我一个说法!”云竺红着双眼,外袍上沾满了风沙,一看就知是方才从边境赶回来。
“云竺!你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派遣使臣是我的主意,飞音缈是暗使,谁对她动手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是我!”择勒也气得浑身发抖。要知道,飞音缈的情报还没有传回王宫,如今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很可能因此搁置与阴山联盟的事宜。
“不是你,难道还能是我!”云竺身体前倾,要不是有别的臣子拦着,只怕下一刻就要冲到择勒面前给他两刀。身旁的将军易山死死圈住云竺,生怕她冲出去,“云竺将军,冷静啊。”
择勒跳脚,重重一指,道:“对!就是你!谁人不知你反对遣使,若说是你得知阴山有意结盟才对使臣痛下杀手,也犹未可知!”
“你!”云竺一把掀翻易山,往前去了两步,又被易山连滚带爬抱住腿,她身形顿住,嘴里仍在骂道,“你放屁!简直是胡搅蛮缠!飞音缈系我同门,乃我一手提拔,如今正有安岩虎视眈眈,我怎会在这紧要关头自断臂膀!”
择勒道:“那谁人知你是何居心!”
云竺道:“我倒要问问你是何居心!”
“够了!”归西霜忍无可忍,向下首扫去两道眼刃,其中扫向择勒的尤其狠毒。她怀疑了。
择勒是宰相,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统帅文臣。云竺是大将,多少年战场拼搏厮杀出来的,算是武将典范。以往文武不合她乐见其成,可如今择勒居然敢对兵权动心思,简直是该死!
归西霜看着陷入安静的宫殿,一动不动。
择勒悄悄瞥了眼归西霜的神情,心下一阵胆寒,他突然想明白了:飞音缈的死,完全是有人在蓄意栽赃。王最不希望他接触军权,可如今朝中能接手飞音缈部下的唯有将军古腰。而这古腰,说是与他无关,实际却是千丝万缕??古腰将军的母亲,是他姐夫恩师的远方表妹。此事鲜有人知,可以王的性格,只怕早就摸得清清楚楚。
他脑门渗出一丝冷汗,余光忍不住打量朝中诸臣。他与古腰的关系怎么会有人知道……究竟是谁如此狠毒,一箭双雕。既折了云竺羽翼,也害他失了君心。
“吾王!”说时迟那时快,择勒痛哭流涕直接扑倒在地,高呼,“臣冤枉呐!臣实在不知飞音将军为何人所害。王,臣愿自请禁足相府,只求吾王能还臣一个清白呀!”重重磕了一个头,伏在地上,迟迟不起。
归西霜高居上首,就那样静静地望着择勒。怀疑一旦产生,无论对方做什么,都会下意识将它归为算计。此时在归西霜的眼中,择勒显然就是一个狼子野心却还在装模作样的奸臣。
“是么……”归西霜拖长了音,眼中深藏怀疑。她将目光转向云竺,问,“云竺将军以为如何?”
云竺扑通一声跪地,眼眶的血丝褪去了些,悲伤的心情好似缓和了些。她缓缓抬头,避开归西霜的目光,说到:“吾王,以臣之私心当然第一个怀疑择勒宰相。但!”她顿了一顿,浑身恨到颤抖,牙齿忍不住地咬在一起。
“此事确有疑虑。宰相不是鼠目寸光之人,他与臣确有私怨,但也绝不可能在此紧要关头痛下杀手……还请吾王??详查!”云竺痛苦地闭眼磕头。力道之重,直直将自己磕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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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勒闻言,期盼地睁大了眼,但头依旧深埋着不敢动弹。
底下众臣见状,也跟着下跪请愿:“还请吾王详查!”
声如洪钟。
王座之上,归西霜看着下跪的众臣,忍不住冷冷地勾起了嘴角讽刺。从前竟没发觉,宰相择勒在朝中的威望,竟是比她还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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