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瑞雪(2 / 2)
“今天的事,”她开口,声音被雪吸去了大半,只剩下低低的余音,“谢谢你。”
景春和偏过头看她,“哪件?”
“地契的事。程妈的事。”明月顿了顿,“还有……你跟他们说我的事。”
景春和没接话。他把耳后那根烟卷拿下来叼在嘴里,咬了一下烟嘴,又拿下来。这个动作重复了两遍,他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摆弄自己的手。
雪落在他的黑发上,落在他深灰色的长衫肩上。他今天穿得素净,袖口挽了一截,露出一小段手腕,腕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被雪水洇深了颜色。
“我什么都没说。”他终于开口,“就是跟晏平喝了回茶。”
明月侧头看他。
景春和笑了一下,那笑里有一点倦意,像是熬夜的人被逼到天亮时那种笑。“我说你背后有人。我说你这个人,值钱。”
“值钱”两个字他说得轻飘飘的,被风吹散了。可明月听明白了。
雪越下越密,落到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街边的屋檐开始挂下冰凌,细细的一根,在灰白的天光里闪着冷光。远处有报童跑着喊“号外号外”,声音被雪裹着,闷闷的,像隔着一层纱。
景春和忽然站住了。
明月也站住了,看着他。
他伸手从自己肩头拿下一片雪花,那雪花完整得不像话,六瓣分明,在他指腹上停了两息才化。
“母亲走的那天,”明月看着那片水渍说,“也是这样的雪。”
景春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水面投了一颗小石子,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又慢慢平复下去。
“她走的时候说了三个字。”
景春和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雪落在他脸上,他没躲。
“她说,"等春来"。”
他把那只湿了的手放下来,重新揣进袖子里,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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