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忽见陌头杨柳色(2 / 2)
于是跪在江老爷榻下,想着江老爷做的好事,她也不自觉红着眼眶。
江聆春一死,整座江府的天就塌了一半。主事的人只剩下江凛之。可他毕竟年轻,又是独子,丧父之痛压得他好几天说不出整话。
老太太倒是先从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恸里缓过了神,她年纪大了,见过太多生死,眼下头等大事不是哭,是把丧事办好,把宾客应付好,把江府的门面撑住。
何况还有一桩要紧事。
江凛之守父丧,三年之内不得娶亲。这偌大的内宅,迎来送往、调度仆役、支应银钱,总不能没个女主人。老太太把目光落在了温可身上。
老太太把温可叫到跟前,一桩桩一件件地教,祭礼上什么客人该坐什么位置,丧饭备几道荤几道素,吊唁的礼金怎么登记怎么回礼,下人犯了错怎么罚才不伤体面……
温可一改为儿子办百日宴的懒散和不屑。此时此刻却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头一回操办这么大的事,温可偏偏料理得井井有条,灵堂香火不断,宾客吊唁有序,下人们各司其职。
关键是来吊唁的除了达官贵人,还有不少在江家手下干劳役的劳工,这些人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温可对这些老百姓完全没有架子,很多人操着南方口音,温可听不大懂,依旧叔叔伯伯大哥大姐喊着。招呼客人吃好喝好。
那些人拉着她说江老爷生前怎么样,怎么好,她听不懂他们的土话,也有会说中原话的说给她听。
不管怎么样,她都听得认真,她一直陪着这些客人到半夜,一点都不喊累,一点也不偷懒,还亲自给这些客人斟茶。甚至都把自己的儿子抛在脑后了
而江凛之怕她出丑,不懂规矩,也就专门安排她去招待那些布衣百姓。自己则去接待贵客。
殡丧大事办完后,与江府往来的夫人小姐们虽没怎么见到温可,但街头巷尾的百姓都已听说,江府有了一位能干的温奶奶。
老太太对温可十分满意,事后特意赏了她一对金玉镯子,这金玉虽然旧了却是老太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