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1 / 2)
除夕家宴,一切准备就绪,女眷们也已落座。
只剩男人们入宫朝贺还没有回来。
眼看着吉时将近,众人难免有些焦急,却也知晓岁末宫礼繁琐,只能耐心等候。
沈幼菱劳碌了一日,此刻只觉得四肢酸软,头目昏沉。
思忖片刻,她决定先回垣清苑稍作歇息,待家宴开席再过来。
冬日的夜来得极早,酉时未过,天色便暗了下来。
冷风穿廊而过,卷起檐下残雪,簌簌作响。
沈幼菱一路慢行回到垣清苑。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氤氲。
巧娘为她褪去外层的披风,曼冬则端来热茶。
“小姐快坐,暖暖身子。”曼冬将沏好的茶,递到她手上。
沈幼菱颔首道谢,身姿轻倦地落座,指尖握住茶盏,随即抿了一口。
巧娘见她面色苍白,眉宇间满是倦意,心疼不已,却也只能轻声宽慰:“今日实在辛苦了,不过能得到老夫人的赞赏,也算值了。”
说着,将暖炉递给沈幼菱,随即又说道:“趁着侯爷他们未归,好好好歇一歇,待会家宴开始,又不得闲了。”
曼冬也跟着附和:“是啊小姐,您都忙了一天了,快好好歇歇,奴婢给您揉揉肩。”
沈幼菱浅浅一笑,正欲开口回话,眼前却一黑。
她心头一惊,下意识想要攥紧茶盏稳住身形,可指尖酸软无力,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哐当!”一声,茶盏落地。
素白的瓷盏碎裂成数片,散落一地,茶水四溅。
下一秒,沈幼菱身体一软,直直朝着桌面倒去。
“小姐!”
“小姐!您怎么了!”
巧娘与曼冬惊呼出声,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软倒的沈幼菱。
巧娘稳住心神,立刻吩咐吓得眼眶泛红的曼冬:“快!快去请府医!”
曼冬连忙点头,不敢迟疑,提着裙摆快步而出,脚步慌乱地朝着府医居所跑去。
待曼冬离去,巧娘又唤来婢女,一同将沈幼菱安置到床上。
一切完成后,她不敢耽搁,又立刻遣人,向老夫人禀报此事。
前院宴席未开,众人正在闲谈。听闻垣清苑来人禀报,说沈幼菱突然昏迷不醒。满室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老夫人闻言,心头一紧,脸上的笑意褪去。
“快,带我过去!”老夫人不等众人多说,立刻起身,便要往垣清苑赶去。
在座的诸位夫人听闻变故,也面露诧异与关切,纷纷起身紧随老夫人身后,一同赶往垣清苑探望。
冬日夜风愈发凛冽,吹得檐角灯笼摇晃不止。
一行人步履匆匆的,抵达垣清苑门口。
恰好看到,背着药箱,身着灰布长衫的府医,快步赶来。
“老夫人。”府医连忙躬身行礼。
“免礼免礼!”老夫人抬手匆匆打断,语气满是急切担忧,“快些入内给菱丫头诊脉,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
“是,老夫人。”府医不敢耽搁,提着药箱快步踏入卧房之中。
卧房之内,烛火摇曳,光影柔和。
沈幼菱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一副气息浅浅的模样。
众人屏息静立,等待着府医的诊断。
一旁站着的二夫人,打量着床榻上昏睡不醒的沈幼菱,又想着她近日困倦乏力,心头已隐隐有了猜测。
趁着府医诊脉的空隙,她悄悄将站在角落的曼冬,轻声唤至一旁。
曼冬此刻正焦急万分,忽的被二夫人叫到一旁,很是不解,但还是惯性的躬身行礼:“二夫人。”
二夫人避开众人视线,轻声询问:“曼冬,你老实与我说,你家主子这月癸水,日子可准?有无推迟延后的情况?”
这话问得含蓄,但也是内宅妇人皆知的隐晦,可曼冬年纪尚小,未经人事,哪里听得懂其中深意。
她愣了愣,细细回想后,便老老实实低头回话:“回二夫人的话,主子素来癸水不准,时常延后,此次已经延后一月有余了。”
二夫人闻言,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心头猜测愈发笃定,又接着追问道:“那你主子近日胃口如何?吃食是否挑剔?有没有时常觉得困倦乏力、胸闷犯恶、畏寒嗜睡的情况?”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