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样本的资格(2 / 2)
“‘钥匙’……应激性活跃!”零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可以称之为“兴奋”的波动,虽然极其微弱,“记录!频率、振幅、持续时间!与污染浓度的关联曲线!”
他手指如飞,记录着数据。同时,他再次调整了参数。
暗红色的“胶水”开始缓慢地、有规律地“脉动”!像一颗巨大的、暗红色的心脏在跳动!每一次脉动,污染的浓度就骤然拔高一截,然后又缓缓回落,形成一种有节奏的、高压冲击!
60单位!70单位!80单位!
“啊??!”陈默终于忍不住,发出破碎的嘶吼。魂力护盾彻底崩溃,暗红的污染像饥饿的狼群,疯狂涌入他的魂体,撕咬、侵蚀、同化!体表大面积的魂体组织被污染染成暗红,开始出现溶解、溃烂的迹象!剧烈的痛苦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
污染肿块似乎也被这狂暴的冲击“激怒”了,它不再慢吞吞地进食,而是猛地膨胀、炸开!无数道暗红色的污染洪流,从肿块中狂涌而出,像被激怒的章鱼,挥舞着触手,迎向那些涌入的污染,开始疯狂地、不计代价地吞噬、对冲、湮灭!
两股同源但不同“品质”的污染,在陈默的魂体内,展开了惨烈的厮杀!魂力核心变成了战场,幽蓝的魂力被挤压到角落,瑟瑟发抖。陈默的意识在剧痛和魂力冲撞的混沌中,像暴风雨中的小船,随时可能倾覆。
而就在这最混乱、最痛苦的时刻,那股纯净魂力的搏动,再次出现了。
不,不是一闪即逝的尖峰。是持续的、微弱的、但异常顽强的搏动。像埋在淤泥深处的珍珠,在周围的疯狂中,固执地散发着一点属于自己的、微弱的光。
而且,陈默感觉到,随着那股搏动的持续,他对自己魂力的“掌控感”,似乎恢复了一丝。虽然很微弱,虽然周围全是污染洪流的厮杀,但他能“抓住”那点搏动,用那点搏动,去“安抚”那两股厮杀的污染,去“命令”它们……停下?
停不下来。污染洪流的厮杀已经进入白热化,像两头发疯的野兽,不死不休。
但他能“引导”。
他将全部意识,灌注进那股纯净的搏动,然后,用那搏动的“节律”,去“共振”那些疯狂厮杀的污染洪流!
不是对抗,是“融入”,是“同频”!
很疯狂。像是在两头发狂的犀牛中间跳舞,试图用拍子让它们同步。
失败。污染洪流完全不理他,自顾自地厮杀、吞噬、湮灭。
但陈默没放弃。他咬着牙,忍受着魂体即将被撕碎的剧痛,一遍遍尝试,用那点微弱的纯净搏动,去“敲打”,去“渗透”,去“感染”那些狂暴的污染。
一次,两次,十次……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彻底冲垮时,奇迹发生了。
其中一股污染洪流??来自他体内污染肿块的那一股,似乎“听”到了那点搏动的“节律”,攻击的势头,微微……滞了一下。
就像发狂的狗,听到了主人的口哨,虽然只是瞬间的迟疑。
但这一瞬间的迟疑,就够了。
另一股来自外部的污染洪流抓住机会,猛地增强,几乎要将肿块的那股彻底吞没!
就在这时,陈默抓住了那瞬间的“迟疑”,将全部意志,顺着那点纯净搏动,狠狠地“撞”进了肿块的那股污染洪流中!
“停!!!”
无声的怒吼,在魂力核心炸开。
肿块的那股污染洪流,猛地一僵!然后,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攻击的势头瞬间停止,甚至……开始缓缓“回收”,缩回肿块内部,重新盘踞起来,只是体积又缩小了一圈,颜色也更加暗淡,像耗尽力气、进入休眠的野兽。
而那股失去对手的外部污染洪流,在陈默魂体内横冲直撞,但很快就被陈默自身残存的幽蓝魂力,和那点纯净搏动的“节律”共同作用,缓慢地、艰难地“排挤”、“净化”、“驱散”。
虽然过程痛苦,魂体损伤惨重,但至少,内部的暴乱,暂时平息了。
测试平台周围的暗红色“胶水”缓缓褪去,浓度下降到安全水平。只剩下稀薄的、暗红色的雾气,还在空气中缓缓飘荡。
陈默瘫倒在平台上,魂体像一件被反复蹂躏、又勉强缝补起来的破衣服,布满了暗红的污迹和新的裂痕。魂力近乎彻底枯竭,污染肿块死寂,后门结构毫无反应,只有胸口那点纯净的搏动,还在微弱、但顽强地跳动。
他活着。撑过了第二项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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