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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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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椿目光落在徐知昼身后的水盆一瞬,看见水盆内泛着浅红,没忍住往徐知昼手上多瞧了几眼。

骨节分明,看起来相当有力,手背上青筋虬结,流露出三分狰狞,这不止是一双拿笔的手,还是一双拉弓执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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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更是一双,拿得起刑具的手。

“我才来官署,便听说了冯道之的事,”廖椿飞快地移开了视线,笑道:“你做事还是那般雷厉风行,年岁轻嘛,到底比我们这些老头子多几分锐气。”

何止是雷厉风行?

廖椿不屑心想,自徐知昼做了刑部侍郎以来,行事甚至可以用狠厉形容,好些事放在其他官员手中都可以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偏生他用重典,连带着刑部风气都凌厉整肃不少,明明是个玉面郎君,手段却如阎罗,此子贪功激进,不顾同僚之情,实在太不体面。

徐知昼不卑不亢地应答:“大人乃国之柱石,岳峙渊?,下官远不及大人。”

廖椿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暗恼,笑得却愈发真挚了,“冯道之的确不值一提,不过他是谢太傅的门生,慎微也该仔细考虑。”

说着,看向徐知昼。

他倒要看看,徐知昼是不是连谢太傅都敢得罪。

徐知昼却微微一笑,“多谢大人为我劳心,只是谢太傅一心为公,想必不会因为一欲屈打成招的罪官动怒。”

这便是毫无回转的余地了。

廖椿本欲卖谢太傅个面子,没想到徐知昼竟如此不知好歹,只道:“我倒不知徐侍郎何时与武英侯的小公子交情那么深厚了。”

徐知昼表情毫无变化,“此事与武英侯公子无干,今日若无不出现,武英侯的小公子也能脱险。”

可若被扣住的是无权无势的百姓呢?

自然是被屈打成招,对一份或许他们连都读不懂的文书画了认罪的押,而后秋后问斩,做得多简单多利落,大家都清净省事,连真凶都要感沐朝廷恩德!

语毕,徐知昼又笑道:“他日若有枝节,下官必亲自去谢太傅那解释。”

这便是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意思,廖椿乐见其成,拍了拍徐知昼的肩膀,真诚地关切道:“你身上既然有伤,该好好养着,何必这般拼命。”

徐知昼颔首,“多谢大人关怀。”

廖椿点点头,又踱着步出去了。

徐知昼擦干净手,拿起搁在案头沉甸甸的奏疏,走出刑部官署。

……

嘶……好疼。

这是陈逍醒来时第一个想法,脖子疼,锁骨疼,手臂和胸口也疼,还不是那种劳累过度的酸痛,而是仿佛被什么满嘴獠牙的玩意又啃又摸的疼,皮肤火辣辣的刺痛。

谁趁我睡着谋害我?陈逍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快步走到铜鉴前,揽镜自照,发现??诶,浑身上下都是好地方,皮肤上非但没有陈逍想象中的伤痕,反而素净白皙,他歪头,隐隐可见素净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侧颈尤其疼。

陈逍摸了一把,感觉这块皮肤触感很细嫩很饱满,他使劲搓了两下,皮肤摩擦生热,隐隐透出了股沉郁幽冷的香。

昨天晚上是徐知昼将他带回来的,疼是怎么回事,徐知昼做的?

这个想法甫一出现就被陈逍自己否决了,一则他身上没有伤,二则徐知昼要想对他下手有一万种方法叫他人头落地??他不是没达成过和徐知昼同归于尽的结局,俩人都死得要多惨有多惨,血淌得二人衣服都一片赤红。

徐知昼当时都快被万箭穿心了,居然用最后一点力气把扎在他心口的剑捅得更深些,而后扑通一下跪倒在他面前。

体力值因为受重伤疯狂下降,陈逍眼前一阵阵发黑,忍了又忍,本想等徐知昼断气再倒下,但徐大人扬着头,血不断顺着他口唇往外涌,还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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