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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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长睫微微垂下,鸦青色睫毛尖上几乎凝出点墨光,反倒安慰起陈逍来了,“不过只是口头相约,算不得数,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越是如此若无其事,陈逍越愧疚,手指捏到徐知昼刚刚“给”他的佩囊,银票硬得硌手指,陈逍心中不知怎么的生出一种复杂情愫,惭愧,尴尬以及对朋友的怜惜交织,脑子一热,一把抓住徐知昼的手腕,豪情万丈地说:“我赔你,我都赔你。”
他掌心发烫,灼得徐知昼呼吸都重了几分,他倏然抬眼,却不动声色,“哦?”
陈逍手指顺势往上,他没吃过苦,指骨虽硬却不粗糙,指尖微微有点茧子,沿着腕线游移,一阵阵的痒从腰心泛出来,徐知昼眸光晦暗得要命,却还是敞开手掌,任由陈逍贴,“啪!”陈逍与他击了个掌。
他方才真是气早了。
舌尖忍不住深深顶住腮内,徐知昼强忍着心头熊熊燃烧的烈焰,扯着唇角露出个微笑。
陈逍无比真诚,“日后你若中意哪家的贵女,我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会为你说媒,日后你娶亲的聘金我全出了!”
此言既出,徐侍郎好似画上去的温柔笑脸都僵了僵。
想象中热情四射的兄弟拥抱并没有出现,陈逍轻轻地咳嗽了声,刚要挪开视线假装自己很忙,忽地注意到,哈,他手还压着徐知昼的手掌呢。
难怪徐侍郎没给他好脸色看。
陈逍讪讪,刚要拿开手,却还没来得及,被一把抓住,徐知昼修长的五指宛如牢笼一般地锢住他的手腕。
徐大人偏头,黑得惊人的眼珠锁着他的脸,片刻后,徐知昼忽地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当真?”
陈逍毫不犹豫,“当真。”
二指轻轻刮过陈逍手腕边缘那块凸起的骨,力道不重,却好似在丈量。
“那真是,太感激不尽了。”徐知昼开怀道。
一路无言。
待回府时暮色已重,二人皆各自回去休息。
翌日,陈逍一大早就听闻太医来给徐知昼诊治了,立时洗漱更衣,而后令张管事带他去找徐知昼。
但,才走了几步陈逍就觉得不对劲。
张管事看他的眼神太热切了,好似在看地上无主的金元宝,木木的脸上都硬挤出来抹笑,“陈公子,这边请。”
令陈逍觉得自己好像是坠入妖怪洞马上要进蒸锅的大唐高僧,他没忍住,“你们家侍郎终于发现吃了我能长生不老了?”
张管事眼神因为过于茫然而清澈了几秒,“您是府上的贵客。”
陈公子说什么呢?
陈逍哽住,“无事,走吧。”
张管事忙点头,带着陈逍继续前行。
侍郎腿刚受伤时他们不是没想请杏林圣手诊治,但徐知昼一概回绝,每日所用的药也不过是镇痛的,非但无用,反而会让病势更加恶化。
可陈逍才来几日,侍郎就愿意看诊了!
陈逍不知在张管事心里他和徐知昼的关系已经是高山流水遇知音那一档了,他快步向外走。
张管事给太医安排的住所并不在新修的后宅,而是徐府的旧院,位置极好,虽然清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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