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2 / 2)
谢长溪眸光忽沉,呼吸渐重,他并未发觉她轻微的颤抖,只是轻而缓的将手从她肩上移开。
他不能急这一两日,崔氏那头本就不喜施筠,他不欲让施筠日后过得太艰难。
至于崔姝,他愿意给她妻子的体面和尊容。
“映月,我怜你身世凄苦愿赐你一场造化,且你从前舍命为我送信,凭着这一遭我亦会厚待你。”
谢长溪温声说,目光却不曾游移,仍停在她身上。
施筠攥紧了披风的领口,指节泛白,她是恨透了这场造化。
难不成舍命相救,就要给他做妾,这是哪门子的造化,哪门子的厚待。不愧是读书人,将强人所难说得冠冕堂皇。
“奴谢过郎君的厚待、造化。”
施筠咬重了“谢”字,面上仍旧淡淡的,像一泓不起涟漪的秋水,看不出半分波澜。
夜风拂过廊下,檐角的灯笼又晃了晃。
谢长溪转身背对着施筠,透过窗看朦胧月色,似想到什么,他勾唇冷笑。
“大相国寺鱼龙混杂,近来多有人染病去世无处下葬便在寺庙旁乞求好心人。你若要去,莫要染了病,收起你的善心离远些。”谢长溪淡声提醒道。
他近来处理开封府的事,那边前来销户的人颇多,但也有无钱下葬尚未来得及销户。
本是就是疫病多发的季节,他是不愿让施筠去相国寺的,可施筠要为青荷去,他自然不好拦她。
想当初,施筠为了妹妹是愿意得罪贵人,委身于人,可见她是个重情义的。
施筠听谢长溪一番话,便回道:“不会的郎君,此去相国寺还想为郎君求个平安符,求郎君顺遂。”
说了这一通违心话,施筠只觉胸口闷涩,一点也不像她。可谢长溪好像很吃这一套,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她。
“月娘,只求我平安顺遂吗。”
他上前一步,牵过施筠冰凉的手,那双如墨玉般通透的眼睛,好似将她看得体无完肤。
施筠微怔,而后缓缓颔首。
谢长溪少年得志,官场沉浮几载,自认识人颇准,可对施筠却无从下手。
起初他喜她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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