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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凑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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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药有毒?

这念头叫他浑身血液凉透,愤懑的杀意在脑海叫嚣。

醒过来,醒过来,他倒要看看哪个不知死活的,胆敢蛊惑禾简毒死他!

司徒家?

不!司徒老狗收押在死牢,不会是他。

魏太后?还是王家卢家?

他一一思索着,开始拒绝吞咽瓷勺的苦味。

禾简见拧开下颌也死活喂不进,有些气馁地搁了药碗。

小皇帝很是得意,唇上却陡然覆上湿软,有什么撬开他牙关,长驱直入,将苦液塞进他喉管。

他慌了神,一阵心悸,想将恶心的东西抵出口腔,偏偏身躯像是死了一样僵硬。

他一遍遍想着,待他醒来,待他醒来定要狠狠惩治禾简!

禾简却忽然不再贴近他。他焦心地等着,往日这个时候她必定会喂他喝那些苦得要命的毒物。

嘀嗒,嘀嗒。

耳边忽然听见雨声,鼻息间充盈着湿润的潮气,他费力地撩开眼皮。

举目望去,是竹庐之顶。他躺在一口棺椁中,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

他少见的茫然了一会,屈指掀开被褥,慢慢坐起身,跨出棺椁,走出屋子。

雨刚下起,隔壁的寿衣铺正忙着收摊,他叫住一人问话。

大抵是太久没讲话,嗓子哑得厉害。那铺子主人是个满脸褶皱的老妪。

见他过来,惊奇地屈指撑目,呀了一声:“你醒啦!你娘子可算把你盼醒了!”

他拧起眉,背手睨着老妪,听她絮叨这些日的事。

“……你这小子福气真好,你那娘子待你情真意切,日夜守着盼着你醒,我老妪活了几十载,这么痴心的可不多见了!”

他怔在原地,斜风急雨落在身上,才叫他回神。

“禾……我娘子她人呢?”

老妪指着前头的跛脚医馆,“以往都在那拿药,前日来了个寻仇的,跛脚走了,你娘子应当去了隔镇的紫苏堤给你抓药。”

老妪说着把最后一件寿衣花圈收起,觑了小皇帝一眼,“唉,你还傻杵这做什么,你娘子出门没带伞,淋湿了,落了病可要不得!”

他听完,借了把竹伞往苏堤赶。

雨势渐大,街上行人太少,偶有蓑衣着身,驾着牛车的老翁,他上前喊住。

老翁却找他要银两才给上座。

小皇帝气得脸发疼,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愿意纡尊降贵坐一辆牛车,此人竟如此不识抬举!

老翁见他身无分文,头也不回驾着牛车走了。

少年只得徒步过桥走堤,他满心的烦闷给暴雨浇得七七八八,衣摆溅了湿泥,脏得碍眼。

他眉心轻皱,脚下一停,转伞回头,眸光忽瞥到堤岸第一家药铺前的湖蓝身影。

那身影瞧着狼狈,在寒雨中瑟瑟发抖,小脸给风吹得通红。

小皇帝唇线紧抿,盯了会,长腿不由自主地往檐下迈。

雨珠杂乱地砸在伞上,他踏碎水洼,衣袍沾风带雨,他越走越快,几近发足狂奔。

赶在少女沾上雨前,捡起那一袋药包,禾简瞧见他,果真傻傻的。

他鬼使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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