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见异思迁(2 / 2)
的方向,目光落在漆红的棺椁上,瞬间冷了脸色。
“婕妤在欺我?”
被褥盖着大半张脸,少女露出的一双眼眸眨了眨,头摇得像拨浪鼓。
“陛下,你我现下心杂,同榻而眠,很容易擦枪走火。”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想待到两情相悦时,才更知鱼水之欢。”
小皇帝立在原地好半天,脸一阵青,又一阵红。
他指尖轻颤,良久才说:“孤且信你一回。”他缓缓迈进棺椁,平躺下来。
月上柳梢,竹屋静悄悄的,竹榻的少女本是假寐,谁知疲乏的身心自顾陷入安睡。
她呼吸匀称,小皇帝听得辗转反侧,竟是半点睡意也没有。
他复起身,踱步到床前,垂眸盯了少女一会,低喃:“怎样才能叫你动心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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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禾简是被一阵阵嚎啕大哭给弄醒的。
她困乏地睁了眼,鼻尖却嗅到一阵香气。像极了她记忆里校门口糖炒板栗的香甜。
她打着哈欠坐起身,视线瞥见桌上热腾腾的糖蒸栗糕。
禾简眼眸骤然亮起,蹭一下穿好布履,跑到桌前拿起一块尝。
小皇帝捧着一盅鱼片粥走了进来。
他今日少见束起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乌瞳睇着鼓起腮帮吃糖糕的少女。
禾简喉头一噎,待小皇帝走近,将鱼片粥和瓷勺放在她跟前,她才咽下口中的栗子糕。
见小皇帝卷起衣袖,露出紧实的小臂,眼下却一圈乌青,显然是没睡好。
禾简指着桌上的早饭,“……这些全是你做的?”
她久违露出些许惶恐的神态,小皇帝哼笑着放下袖子:“孤又不是厨子。”
禾简拍拍胸脯,安心坐下吃,小皇帝仍盯着她,她疑惑地睐着他。
“有事?”
“这糕点可甜?”小皇帝偏脸问:“你可喜欢?”
少年眼含期待,神色专注等着她回答,禾简很难违心说不喜欢,她喝了口浓郁清香的粥,点点头以示好吃。
“对了,我刚听到有人在哭,外面发生什么了?”
少年眸光凝滞,动了动唇,门外冷不丁响起一声哄笑。
禾简捧着碗扭脸去看,倚在门边的人竟是闻翘!
瓷碗啪嗒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闻翘,”禾简绷紧后背站起来,将小皇帝掩在身后,“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闻翘白她一眼,没好气道:“怎么?他没跟你说?”
她视线越过禾简,若有所思地望着身形颀长的少年。
闻翘的话让禾简当头一棒,她扭头看向小皇帝。
“是孤让她来的。”少年坦然道:“你不是要去寻剑么,晏无名死了,孤自然得再寻一人替你开路。”
禾简惊骇地睁大眼眸,声音发颤,“他死了……你杀的?”
少女脸上的血色褪尽,小皇帝眉心轻折,伸手要去探她额间,禾简陡然一避。
手僵在半空,小皇帝眼眸掠过一丝无措。
门边看热闹的闻翘嗤道:“禾简,你怎么老是挥霍你那点没用的善心?”
禾简白着小脸,并不理会闻翘的讽刺,双眸紧盯着小皇帝。
“是孤杀的又如何?”少年双唇微动,负气道:“婕妤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杀孤不成?”
他乌瞳泛着冷光,语气更是轻慢。
禾简如遭雷击,“……你杀他做什么?”
“自然是他找死。”身后,被冷待的闻翘不屑地嗤了两声,又切齿讥笑。
“想不到少师晏真有些哄骗女人的本事,竟能叫你二人倒戈相向。”
话落,遭了少年剜来一眼。闻翘顿时怒上心头,扬鞭就要打,又不知碍于什么,落在鞭上的手生生停了下来。
“不对!”禾简猛地摇了摇头,她秀眉微扬,双眸如炬望着小皇帝。
“你打不过他,你一人之力,不可能杀掉晏无名!”
“呀,禾简你还不算太笨。”闻翘拊掌,她扬了扬脸,“人自是我杀的!”
她语气甚是自豪,又瞥一眼小皇帝,目露鄙夷,“少师晏若是死在这种阴沟暗渠的鼠辈之手,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禾简扭脸看向闻翘,又睇着小皇帝,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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