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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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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路送你。”

“不了,”谢迎笑容带着不容转圜的坚定,“明天家里还有点事,得早点休息。”

她起身,对在座其他人也微微颔首示意。那萦绕在鼻尖的桂花甜香、耳畔的欢声笑语,就在这一瞬间迅速褪色、拉远。

靳璐回送她到包厢门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谢迎的耳际,忽然顿住:“诶?你左边耳朵上的耳钉呢?”

谢迎下意识摸了摸那片空荡的肌肤:“嗯,可能不小心掉了。抱歉,是你送的……”

“说什么呢!”靳璐回打断她,“让你戴上就是送你了。跟我还见外?只是那耳钉确实衬你,丢了怪可惜的。”

她说着,扬声欲唤不远处的侍者:“我让徐老板派人帮着找找,应该就在这附近。”

“不用了,璐回。”谢迎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靳璐回疑惑地看向她。

谢迎迎上她探究的目光,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情绪。

她的尾音飘散在晚风里:“我知道它掉在哪儿。”

夜阑时分,黑色奥迪如一尾游鱼,悄无声息地汇入京华的车流。

车辆驶上西四环,璀璨的商业霓虹渐次褪去。西山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如同一幅淡墨渲染的屏风,静静地横亘在天际线上。

竹溪园便卧在这片山影的怀抱里。车辆滑过无声的门禁,沿着园内密林小径蜿蜒前行。

车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

这处产业是陆从白十八岁时的成人礼。

景鹏将车平稳停驻在翻板式车库门前。他率先下车,绕过车头,为后座的陆从白拉开厚重的车门。

陆从白弯腰下车,站直身体,随手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就在他准备迈步时,景鹏无意间扫过后排座椅,目光瞬时滞在了上面。

车内顶灯流淌着柔和的光线,纳帕真皮包裹的座椅泛着温润的哑光。在那片细腻皮质的褶皱边缘,一点微小的金芒撞进他眼帘。

“陆先生,”景鹏出声,“这是……”

陆从白循声望去。那枚金镶玉的小小耳钉,正安静地陷落在属于他的领地里。

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不到一秒。那张清丽脱俗的脸瞬间浮现在脑海。

月光下,穿着天蓝色旗袍的少女,耳畔微空,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不知道。”陆从白的声音无波无澜。他收回目光,抬步便向屋内走去。

他太了解景鹏了,知道他自会妥善处理。

果然,看到陆从白身影渐渐远去,景鹏俯身,小心地用指尖拈起那枚耳钉。它躺在他带有薄茧的指间,更显小巧精致。

他拈着那枚耳钉,跟上半步,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陆先生,刚才那位谢小姐……”

陆从白头也没回:“怎么?”

“没什么。”景鹏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心照不宣,“就是觉得,您很少主动问一个学生这么多。”

陆从白没有接话。

那沉默只有一秒,短到景鹏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感应灯在他身后一盏一盏亮起。

景鹏打量着那枚耳钉,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加快脚步跟上。

“要是老爷子他们知道,”他语气里带着点打趣,“您身边终于沾上了点女人的东西,哪怕只是颗小耳钉,恐怕也要激动不已了。”

陆从白走到一层屏风处,闻言侧过头,他斜睨了景鹏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斥:“景叔,别胡闹。”

景鹏不再多言,跟着走进屋内。厚重的实木大门无声合拢,将夜色关在外面。

陆从白径直走向二楼书房,没有回头。景鹏站在一楼主厅中,摊开手掌,又看了一眼那枚耳钉。他略一思忖,抬步也上了二楼。

整面墙的通顶回纹书架以紫檀木打造,景鹏的目光掠过这些大部头,最终落在书架最右侧一个靠近角落的深蓝色珐琅黄铜收纳盒上。

盒子样式古朴,表面有细微的氧化痕迹。他打开盒盖,里面衬着同色系的深蓝色丝绒,躺着几件零碎小物:一枚老爷子当年的硬制肩章,外宾送的本土品牌钢笔。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金镶玉耳钉放入盒中一角。

盒盖合上,发出沉闷的咔哒一声。

陆从白正站在书房的另一侧,背对着景鹏,望向窗外的铅华墨色。

就在景鹏合上收纳盒的瞬间,他的声音不早不晚地响起:“景叔,下周例会的稿子备好了?”

景鹏转身,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上:“昨天小郑就交了初稿。”

跟在陆从白身边这几年,景鹏摸到了他的一些脾性。底下人送来的材料经他之手后,景鹏都要好生打磨,力求标题提炼得精准,排比句式工整有力,数据详实可信。

果然,陆从白看到“围绕一个主题……聚焦两大平台……依托三类载体……”和文中扎实的百分比数据后,面色更缓。

他飞速过了一遍,抬手将那份稿件压在黄铜绿漆的台灯下。

“先放到这里。”他垂眸,“明天再细看。”

谢迎推开家门时,已是夜深。

客厅里只余一盏落地灯晕开暖黄的光圈,母亲周筠歪靠在沙发上,眼皮耷拉着,显然是等得睡着了。

转锁声响惊动了她。她眼睛掀开一条缝,带着睡意的目光在女儿身上扫过,然后,那条缝猛地睁大了。

周筠站起来,开了吊顶灯,走近几步,围着她转了半圈。

“你穿这身去的?”

“嗯。”

周筠挑眉看她:“迎迎,你告诉妈妈,你穿这身去,是什么意思?”

谢迎没有说话。

周筠盯着那件旗袍,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揉皱的纸,她当然记得这件。

三年前,谢迎从苏市游学回来,从行李里抖出这件旗袍时,她就站在旁边。

那时候谢云安刚走半年。家里还乱着,组织上出人出力,丧事顺利办完了,人情却也渐渐冷下来。她看着女儿从包里拿出那盒给她买的芡实糕,眼圈就红了,可紧接着抖出这件旗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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