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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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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先后,每个人情都有分量。你是靠什么进来的,就得守什么规矩。有人引荐,在前头替你铺了路,你就安安生生等着,别乱动,别乱问,更别把自己当回事。

这位倒好,以为递张名片就能把人情变成交易。殊不知,在这条线上,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大院儿里长大的孩子,打小就被耳提面命:能让人知道的,永远只是你想让人知道的那一部分,不该看的视而不见,不该问的闭口不言。贸然凑上来的人,在外面人看来,或许献殷勤是有心的表现,在他们这儿,窥探了不该窥探的东西,叫僭越。

风起了,吹得路边的树叶哗哗响。天色暗得不像白天,云层吸满了墨汁不断膨胀,沉甸甸的像是随时要坠下来。

到了停车场。不是那晚的奥迪,是一辆黑色红旗。景鹏拉开后座车门,陆从白坐进去,靠进座椅,轻轻揉了一下眉心,阖上眼。

此行轻车简从,只他们两人。景鹏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雨是在这时候落下来的。

一开始只是几滴,打在挡风玻璃上,啪嗒啪嗒的,很快就连成一片。景鹏打开雨刷器,放慢车速。

陆从白靠在座椅上,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向窗外。雨幕中的校园模糊成一片流动的灰绿。

然后他看见了她。

林荫道上,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沿着路边往前走。浅蓝色的衬衫裙已经被雨水打湿,贴在背上,显出单薄的肩胛骨轮廓。谢迎走在树荫下,一只手挡在额前,雨水顺着手臂往下淌,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没有跑,也没有找地方躲雨,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陆从白的手搭在车门扶手上,指尖微微收紧。

他想起那天在柳叙,她站在月光下,穿着天青色的旗袍,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此刻她被雨淋透了,碎发贴在颊边,倒像是被洗去了那层刻意端着的壳子,露出里头本来的样子。分明还是个学生,眉目间那点未褪尽的青涩稚气,像枝头新冒出来的花苞,在雨中无处可藏。

陆从白的目光凝在她的脚上。

她走路时微微跛着,每一步都在刻意减轻右脚的负担,但速度并没有因此放慢。她没有停下来查看伤势,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天。就这样保持着匀速,从容专注地向前走。

陆从白眯了眯眼。

那只受伤的脚每踩一步,他的眉心就轻轻攒动一下。

“开慢点儿。”他说。

*

谢迎抱着激活的校园卡,沿着小径往宿舍走。雨越下越大,她的帆布鞋已经完全湿透,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水从鞋底挤出来。

脚踝传来一阵阵钝痛,肿胀的皮肉紧紧箍着骨头,但她没停一步。

雨看起来一时半会不会停歇,她要趁食堂没关门赶紧过去。

身后隐隐有车驶来,溅起水声。她没有回头,只是下意识往路边又避让了几分。

但那辆车没有超过去,而是缓缓减速,最后以几乎与她步速相当的速度,安静地跟在她侧后方。

谢迎愣了一下,终于忍不住侧头看去。

是一辆黑色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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