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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爱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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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这被子凉薄,晚些我差人送床宽厚的过来,夜里能睡得踏实些。”

裴朝郁道:“不用,今夜能回家休息。”

落座,明枝替他倒了杯水:“可是情况好些了?”

“嗯。”

明枝不免放松下来:“我大哥医术尚可,夫君这几日忙碌定顾不上身子,待会我让二哥带话去,让他给夫君配一副药方预防,不被传染才好。”

胃有七分饱,裴朝郁放下筷子:“你大哥顾虑周全,每日皆有预防服用。”

“那就好。”

明枝收好碗筷盖住食盒,淡淡一笑:“夫君且去忙,我收拾好便回府。”

“不急。”裴朝郁拿起氅衣:“我送你。”

明枝拒绝:“几步路而已,我很快就到了。”

裴朝郁:“几步路而已,我快去快回。”

推开门,一阵飘渺的细雨扑面而来,明枝后退两步撞到裴朝郁,被他扶住身子十指紧扣。

这场雨可来得毫无征兆,裴朝郁从衙差手里顺了把伞撑在二人头顶,护着明枝小步走。

“夫君。”

“嗯?”

明枝说:“落儿想吃油炸糕,我去前面给她带两个。“

“好。”

不知是忙碌许久没了精气神,还是没睡够有些烦躁。平日里不着调的人此刻一言不发,抓着明枝的手却越握越紧。

指骨都被用力挤压着,明枝才忍不住蹙眉喊他:“夫君!”

裴朝郁回神:“怎么了?”

“你弄疼我了。”

白皙的手背上有几道明显的红印,裴朝郁愧疚不已,下意识就举到唇边啄了两下。

明枝没料到他会这样,腼腆问:“夫君可是有什么心事?”

裴朝郁解释:“城中最好的大夫染了寒疫,估摸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怎会如此?”

明枝记得这人,初入裴府裴朝郁便请来为她瞧过身子,开的药方她一直吃到现在,身体比以前好了不少。哪怕是天冷,手脚也不会如从前那般凉上整夜。

裴朝郁:“他上了年纪,你大哥说是寒气进了肺腑,接连烧上几日伤了脏器,意识不清,只能卧床。”

原在京时,达官贵族轻言两语便能定人生死,裴朝郁从不觉奇怪和不适。可现在,面对一个人自然的生老病死,他内心的触动感,竟前所未有的强烈。

父亲从小教导他和兄长,将士的命终将留在沙场,牺牲是高尚之举,亦是满门荣耀。

可至亲的棺材只会放在自家府邸。

圣上用赏赐牌匾高赞功臣,隔日便许他臣千金诺言。百姓歌颂将领功德无量,新人崛起,换来前人悲凉。

裴朝郁自诩是个凉薄的人,他做不到周靖宁那般将功利置于心之上,无法用自我牺牲换取旁人笑颜。所以,他不参战。

京城的生命如落泥离去,滋养参天大树却不得看重。千里之外的清云县,一人病重,全城惋惜。

此般的生命贵重令裴朝郁感慨不已。时至今日他才惊觉,为何祖母执意要下江南,又为何执意要他娶明枝。

从前的裴朝郁是飘散的、虚无的,看得清却道不明的。

“明枝。”

“嗯?”

走到店前,他仍未说明,明枝同店家攀谈着。说句要两个炸油糕的话却能从昨天说到今天,又说到明日去。

“这雨真是来得麻烦人,客人想买都没地方站脚。”

明枝笑:“方才一路走来关了不少小店,我还担心您这不开呢。”

店家道:“家中老母也生了病,我们明日不开。”

炸油糕做好后,店家用油纸包好递给明枝,她递出去铜钱,人家不收。

“这几日百姓都称赞县丞是个好官,日日守在医馆端水送药,一点不比县令大人差!我们夫妻二人就喜欢这样的好官,这油炸糕,不收钱!”

小本生意能盈利已是不易,明枝道:“县丞知晓心意即可,你们不收,这油炸糕他也不要了。”

说完,她推推裴朝郁让他说话。

“心意我领了,这钱是我们应该付的,付给店家的好手艺和慈悲心怀。”

几番来回后,店家收了铜板,多给了明枝一个炸油糕。

这是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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